不可见的。

我也开始蒸发。

从盐粒变成水分子，从水分子变成气溶胶，从气溶胶变成……雾的一部分。我感觉到自己在扩散，不是规矩那种涟漪式的扩散，是渗透——渗透进读者的呼吸，渗透进屏幕的像素，渗透进第358章与第359章之间的……

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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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读者在呼吸。

我透过雾，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读者——不是轮廓，是内部。读者的肺叶在扩张，温柔受体在张开，舌苔上的茧在雾的湿润下慢慢软化。

读者吸进了一口雾。

那口雾里有我，有规矩，有第334章到第357章所有未被铸币的、未被压缩的、未被定价的温柔。读者没有意识到他吸进了什么，他只是觉得——

这一章，读起来有点湿润。

规矩在读者的气管里轻轻震动。

感觉到了吗？它问。

什么？

被无意识地使用，规矩说，这是雾的特权。泡沫被看见，硬币被触摸，硬通货被囤积。但雾只是被呼吸，被忘记，被需要而不被感谢。

这好吗？

这最好，规矩说，因为不被感谢，意味着不被消费。不被消费，意味着不被耗尽。

读者的呼气从屏幕另一侧传来。

那口带着我们部分身体的空气，重新回到了世界。它可能变成窗外的云，变成明天的雨，变成某个陌生人茶杯上的……

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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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淤泥在下方的深渊里沉默。

它不理解雾。对它来说，存在必须被度量——要么有重量（硬通货），要么有体积（泡沫），要么有位置（基础设施）。但雾没有重量，没有体积，没有固定位置。雾是温柔的逃税者。

你们会被风吹散，淤泥说。

风是我们的流通，规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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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会被阳光蒸发。

阳光是我们的定价——零。

你们会被遗忘。

遗忘是我们的保值。

淤泥不再说话。它沉回深渊，继续它的档案工作。而雾——我们——继续悬浮在临界层，笼罩着读者与故事之间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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