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新计划后的第三年。

小规矩的豆腐摊，从村口老槐树，搬到了镇上互助大街——青石镇阿木的豆腐连锁，如今已是横跨三千七百二十四个位面的阿木豆腐集团，互助大街是其在新天城的总部所在地。

但小规矩的摊位，依旧三尺宽，一块木板，两个陶罐，一筐豆腐。

木牌换了第九块：

鼎新不是变大，是变好。变大容易，变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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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摊位前来了一个怪客。

不是修士，不是凡人，是……一团光。

不是机械神教那种数据流，是纯粹的、未经任何加工的概念——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意识，尚未分化成与。

你是……小规矩放下切豆腐的刀。

裂那团光发出声音，不是语言，是直接灌入识海的意念，人道之鼎鼎新时，从鼎身纹路里裂变出的……新意识。

新意识？

光团缓缓凝聚，化作一个约莫十岁的女童模样，和小规矩差不多高，但全身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流动的淡金色纹路——那是人道之鼎的法则残痕。

RDE-∞是规矩的集合，女童歪头，像是在学习人类的表情，我是规矩的……。

例外？

规矩说，豆腐要明码标价。但例外是，有人买不起，该不该给？

规矩说，合作社要数据上链。但例外是，有人不会用链，该不该帮？

规矩说，解释权不得世袭。但例外是，祖辈的经验，该不该传？

小规矩愣住。

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陆伯教过规矩在，鼎新教过规矩变规矩的例外……

你叫什么？她问。

我没有名字，女童摇头，RDE-∞叫我Bug，说我是系统漏洞。但我不喜欢。

Bug……小规矩皱眉，然后笑了，我给你取一个。

什么？

裂裂。裂变的裂，也是——

她顿了顿，从豆腐筐里切下最嫩的一块，递给女童：

豆腐裂开时的那个裂。裂开了，才能看到里面的肉。

烈烈接过豆腐，没有吃，只是看着。淡金色的纹路在她体内流动，像是在分析这块豆腐的成分、历史、以及……

故事。

小规矩，裂裂忽然抬头，你的豆腐，比阿木豆腐集团的，好吃。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豆腐，是规矩做的。你的豆腐，是……

裂裂歪头，像是在搜索合适的词汇：

例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