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她喃喃自语,您看到了吗?
规矩在。
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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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村落,老槐树下。
小沉躺在稻草床上,听着屋顶漏风的声音。他老了,和当年的陆伯一样老。
但他床边,围着一圈人。
有狗剩的孙子,有阿秀的曾孙,有放牛娃的娃子,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粗布短褐,赤着脚,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干粮。
先生,少年怯生生地开口,我想学规矩。
小沉笑了,露出缺了的门牙。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木牌,递给少年。
木牌上,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规矩在,人不在。但规矩,就是我们自己。
想学?小沉问。
小沉撑起身子,指向灶灰里无意识画出的两个字,第一课,规矩。
规矩是什么?
规矩是……小沉顿了顿,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是挑粪时,腰间的酸痛。是给娃子糖时,嘴角的笑。是借人五十文,还人四文钱,算得清清楚楚。
是走了之后,豆腐还在。死了之后,规矩还在。没人记得了,但娃们还会教他们的娃——
老祖宗说过,要明码标价。
少年愣愣地点头,捧着木牌,像捧着整个世界。
小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某个人。
不是小沉,不是狗剩,不是阿木。
是……
那个挑粪的、慢吞吞的、给糖吃的、缺了门牙的老人。
是陆伯。
是陆老实。
是陆沉。
是……
规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