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界，灰白色的天穹下。

陆沉踏出传送阵的瞬间，玄色长袍上便结了一层霜——不是冰寒，是灵气枯竭后的法则结晶。这里的空气稀薄得近乎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砾。

宗主，先锋营阵法宗师墨老脸色煞白，此地灵气浓度不足修真界万分之一，护阵灵石消耗速度……是预估的三十倍。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抓了一把灰白色的土。

土里没有生机，没有微生物，甚至没有腐败的气息。这是一片被彻底的世界，连死亡都懒得停留。

开始尽调。陆沉站起身，拍了拍手，不是勘探，是尽职调查。把青木界当作一家申请破产重组的宗门来对待。

审计组，出列！

十名身着玄色制服的审计师从队伍中走出，手里捧着的不是罗盘，而是陆沉亲自设计的天道鉴灵算盘——一种能读取位面法则残痕的玉板。

第一，资产负债表。陆沉指向龟裂的大地，灵脉是固定资产，气运是无形资产，天道意志是法人代表。我要在日落前，看到青木界过去十万年的。

第二，风险评估组。他看向另一队人，测绘法则裂缝，标记灵气潮汐死角，评估异界生物威胁等级。记住，在这里，我们的命不是命，是人力成本。每死一个人，项目净现值就扣减十万功德币。

第三，谈判组。陆沉目光灼灼，跟我走。我们去见……青木界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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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组的动作很快。

三个时辰后，第一份青木界资产负债表呈现在陆沉面前。

【资产端】

- 沉睡灵脉：十七条（估值波动极大，取决于唤醒成功率）

- 天道残痕：三缕（可折算为位面商誉，但已减值百分之九十七）

- 原生木灵族：约三千人（人力资源，但技能树严重偏科，只会种树，不会赚钱）

【负债端】

- 位面法则贷款：欠混沌虚空存在税，每万年需缴纳气运百分之十五，已逾期两万年

- 历史战争赔款：上古时期与邻近位面赤炎界交战，欠下天道因果债未清偿

- 员工薪酬拖欠：木灵族十万年未获得灵气分红，士气归零

陆沉看着这份报表，笑了。

好一个资不抵债。

墨老凑过来，满脸愁容：宗主，这……这根本是烂摊子。灵脉枯竭，天道沉睡，还欠着外债。咱们投进来的功德币，怕是要打水漂。

打水漂？陆沉摇头，墨老，你做过凡间生意吗？

……未曾。

凡间有一种买卖，叫收购破产企业。越烂，越便宜；越便宜，重组后的利润空间越大。陆沉指向报表最下方一行小字，你看这里——

墨老眯眼望去，只见那行字写着：

【隐藏资产：青木界核心·世界树种子，状态：休眠。估值：不可估量。】

世界树种子？墨老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能孕育一方大世界的……

陆沉收起玉板，这就是青木界破产重组的核心卖点。我们要做的，不是给这个世界输血，而是……

唤醒这颗种子，让它重新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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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组跟随陆沉，向青木界核心区域进发。

越往里走，灰白色越浓。天空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大地上开始出现巨大的沟壑，像是某种存在被硬生生撕裂后留下的疤痕。

宗主，谈判组组长，一位精通三百种位面语言的异界谈判专家低声道，前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