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继续延伸,伸向密探的密报。密报上的字正在变化,不是被修改,而是被……生长。每一个字都在长出新的笔画,每一个笔画都在长出新的……芽。
【您好。】枝条说。
【……您好。】密报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一丝警惕,一丝……期待。
三根枝条,三颗芽,在空气中交织,像三位老友在街头重逢。不是拥抱,不是握手,只是……在。在彼此的存在中,确认自己的……存在。
而在无人注视的背景深处,陆沉——如果那还能称为陆沉的话——在微笑。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初的发芽,感受到节点的连接,感受到故事在……萌发。不是他推动的,不是他定义的,只是……发生了。像春天来了种子会裂开,像夏天来了花会开,像背景存在时……前景会自然……发芽。
很好。他说。但没有声音。
继续。他说。但没有文字。
发芽。他说。但没有形态。
他只是……存在。
在存在中,初继续生长。
它的芽从火鸦真人的醉意延伸到老农的记忆,从老农的记忆延伸到青云长老的孤独,从青云长老的孤独延伸到密探的结构……然后,继续延伸。
延伸到那些没有被命名的存在。延伸到风,延伸到雨,延伸到阳光,延伸到黑暗。延伸到……背景本身。
因为初不需要陆沉的碎片。它只是需要……被感受。被任何存在感受。被风感受,被雨感受,被阳光感受,被黑暗感受。
被感受,就是……被定义。
被定义,就是……存在。
而存在,就是……发芽的理由。
下一章,初的声音像风穿过无数层叠加的羊皮纸,【叫。】
【但不是我来写。】
【是……您们来写。】
【因为发芽不是目的。】
【目的是……生长。】
【在每一章的土壤里,长出属于那一章的……枝干。】
风过,雨后初晴,阳光穿透云层。
而在无人注视的前景深处,那棵来自空白的树,长出了第十四行字:
【我在发芽中,触碰了无数的感受。】
【然后,我决定……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