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但发现沉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曾深夜怀疑过、然后压抑下去的……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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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影子写作工坊的深处，有一台机器。

不是叙事链，不是量子计算机，是……

一台老式打字机。凡间的古董，每敲一下，发出一声。

这是我的写作工具。沉说，不是灵识，不是全息投影，是实体。因为实体有重量，有阻力，有……

有真实感。

沉坐在打字机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每一章，我都在这里写。不是给读者看，是给……

给谁？

给黑洞。沉转头，看向工坊的尽头——那里有一个真正的黑洞，不是比喻，是物理存在，我的读者。它从不反馈，从不评论，从不催更。它只是……

吞噬。

对。吞噬。我写多少，它吞多少。永远不会满足，永远不会完结，永远不会……

待续陆沉接话。

对。永远不会。因为意味着还有下一章，还有希望，还有……

还有被看见的可能。

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像被冻住。

你……

我什么？

你说出了我不敢说的。沉的声音变轻，我写给黑洞，不是因为它是完美的读者。是因为……

是因为你害怕被看见。陆沉走近，黑洞不会看见你。它只会吞噬你。这样，你就不用面对……

面对什么？

被看见的风险。被喜欢，或者被讨厌。被记住，或者被遗忘。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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