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出大事了！

陆沉正躺在宇宙联邦最高议会的真皮沙发上，用灵识刷着九界短视频，突然被一个慌慌张张跑进来的身影打断。

来人是新上任的宇宙文明情绪管理部部长——一只成了精的混沌兽，名叫。据说它原本的职责是吞噬宇宙，结果被陆沉招安后，改行负责全宇宙的心理健康建设了。

慌什么？陆沉眼皮都没抬，又有哪个文明闹自杀了？

比自杀严重！空空的声音带着哭腔，虚无主义病毒！已经在三个星系爆发了！

陆沉终于坐起身来。

所谓虚无主义病毒，并不是真的病毒，而是一种文明层面的集体心理崩溃——当一个文明意识到宇宙是无限游戏、没有终点、没有终极意义之后，整个文明就会陷入那我们还折腾什么的集体摆烂状态。

第一批感染的是编号β-742的机械文明。这个文明原本以计算宇宙终极真理为存在的唯一意义，结果陆沉的无限游戏理论一公布，他们的中央处理器直接烧了——既然真理不存在，那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沉问。

全文明进入了低功耗待机模式空空调出全息投影，星球停止自转，工厂停工，连最基础的维护机器人都躺平了。更可怕的是——它顿了顿，这种情绪正在通过量子纠缠网络传染给其他文明。

投影上，三个原本繁荣的星系已经变成了灰色，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沉摸了摸下巴。

这题他会。

当年在合欢宗，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有个化神期老祖修炼了三千年，突然有一天悟道了：我修来修去，最后不还是一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然后就开始摆烂，连每天的晨功都不练了。

陆沉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他给对方办了一张合欢宗终身VIP体验卡，告诉他：您这三千年修的是寂寞，现在该修点热闹了。

老祖后来成了合欢宗最活跃的客户，平均每周来三次，每次还带不同的道友。

虚无主义是吧？陆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带我去β-742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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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β-742星系的主星已经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灰色金属球。

陆沉踏上传送阵，出现在这个文明的核心——一座曾经辉煌、如今死寂的巨型计算中心。

到处都是停止运转的服务器，像一片金属森林。偶尔有几个还在低功耗运行的机器人，看到陆沉，也只是机械地转动了一下摄像头，连攻击的意愿都没有。

你们好。陆沉打了个招呼。

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陆沉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金属板坐下，你们的中央处理器还在运转，只是进入了深度休眠。让我猜猜——你们在等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这个文明的集体意识：我们在等待终结。既然宇宙是无限游戏，那我们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没有意义的存在，不如不存。

说得好。陆沉鼓掌，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计算宇宙终极真理？

因为……集体意识沉默了一下，因为那是我们的出厂设定。

出厂设定是谁写的？

……我们的创造者。

创造者现在在哪？

在七百万年前的一次超新星爆发中灭绝了。

他们为什么灭绝？

因为……他们计算出了宇宙的终极真理，发现一切都没有意义，所以选择了集体停止生命维持系统。

陆沉笑了：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这一脉文明，从根子上就得了意义依赖症——把当成了一种必须被外部赋予的东西，好像出厂设定里没有，这辈子就白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台还在低功耗运转的服务器前，拍了拍它的外壳：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创造者给你们写这个设定，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所以把这个任务甩给了你们？

服务器的风扇突然转快了一拍。

就像凡间有些父母，自己没考上仙门，就逼孩子从小修炼，说你替爹完成这个梦想。孩子修炼了三千年，终于发现爹的梦想不是自己的梦想——这时候是该摆烂，还是该换个梦想？

集体意识的声音有些动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定义意义？

不是可以，是必须。陆沉一挥手，一道金光在他掌心凝聚，因为外部意义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创造者给你们画的饼是终极真理，我给你们画的饼是无限游戏——但饼终究是饼，吃多了会腻，还会消化不良。

金光在他掌心展开，变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结构——像是一个巨大的众筹平台，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

这是……

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陆沉露出商业化的微笑，既然一个文明想不出自己的意义，那就众筹嘛。一百个文明凑在一起，总能碰撞出点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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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陆沉的宇宙文明意义众筹平台正式上线那天，整个宇宙联邦的宣传机器都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