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站在仙界南天门外，抬头望着那块历经万年的匾额。匾额上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璀璨，却在角落处多了一块新挂牌子——九界夜校·南天门分校。

牌子不大，字迹工整，是刘元德亲笔题的。

宗主，刘元德躬身迎来，身上穿着天庭财部的官服，腰间却别着一块九界终身学习体系·高级讲师的玉牌，第一批学员已经到齐了，共一百二十人，都是各部低阶仙官，自愿报名。

自愿？陆沉挑眉。

……半自愿。刘元德压低声音，臣在财部推行绩效考核后，排名末位的仙官面临岗位调整。臣给他们指了一条路——来夜校进修，拿九界认证，可抵扣绩效分。

陆沉笑了：好一个半自愿。天庭的官，用天庭的规矩逼他们，再用九界的认证救他们。刘元德，你学坏了。

宗主教得好。刘元德低头，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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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校设在南天门旁一座废弃的驿站里。说是废弃，其实被刘元德暗中修葺过，桌椅板凳全是九界样式，墙上挂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匾额——据说是陆沉亲笔。

一百二十名仙官坐在下面，神色各异。有的好奇，有的忐忑，有的面露不屑。

陆沉走上讲台，没有废话，直接翻开教材：

第一堂课，《天庭绩效核算的九种漏洞》。

台下哗然。

宗主！一个年轻仙官站起来，我们是来学如何提升绩效的，不是来学怎么找漏洞

找漏洞，就是提升绩效。陆沉微笑，你找到了上司的漏洞，就能在考核中反制他。你找到了制度的漏洞，就能在规则内最大化自己的利益。你找到了天庭的漏洞——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你就能明白，为什么九界的仙官，活得比天庭滋润。

年轻仙官愣住，缓缓坐下。

陆沉调出第一份案例：

雷部张仙官，化神期，在天庭干了八千年，月薪三百灵石。来九界后，任跨界物流调度总监，月薪三千灵石，还有项目分红。你们猜，他怎么做到的？

台下窃窃私语。

不是因为他修为高，陆沉摇头，是因为他会算账。天庭的账，是上面拨多少、下面领多少。九界的账，是你创造多少价值、你就拿多少分成。张仙官在雷部按了八千年电钮，只会。到了九界，他学会——

计算一趟跨界物流的成本、利润、风险、最优路线。计算一个项目的投入、产出、周转率、投资回报率。计算一个团队的效率、瓶颈、改进空间、激励机制。

这些，陆沉敲了敲教材，天庭不教，九界教。天庭不让算，九界让算。天庭怕你算明白了造反，九界怕你算不明白亏钱。

他合上教材，声音放低：

你们来这儿，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算明白自己的账——在天庭干八千年，值不值？去九界干八年，能不能更好？

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陆宗主，老朽在斗部干了六千年，从金丹干到化神，从未想过值不值。天庭养我六千年，我便效忠六千年。您这……

老大人，陆沉恭敬地看向那位白发仙官，您六千年俸禄，总共多少？

……约莫两百万灵石。

洞府呢？

天庭分配的，三十丈方圆。

灵脉呢？

……下品灵脉半条。

侍从呢？

……两名天兵轮值。

陆沉点头，然后调出一份数据：九界一位化神期区域总监，六年总收入——折合灵石约一千八百万。洞府——青冥山独立洞府，三百丈方圆，附带上品灵脉一条。侍从——十二名，皆是筑基以上修士，签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天庭征调

老仙官沉默。

老大人，陆沉声音温和，我不是说天庭不好。天庭给了您安稳，给了您体面，给了您的身份。但九界——

他顿了顿：

九界给的是选择。您可以选择安稳，也可以选择拼搏。可以选择体面，也可以选择实惠。可以选择身份，也可以选择……

自由。

老仙官颤巍巍地站起身，向陆沉行了一礼，缓缓坐下。他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的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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