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坐在三界养生堂总店的静室里，面前悬浮着三十六道水镜。每道水镜中，都是一个正在仙界任职的九界修士。他们有的在天庭雷部值房，有的在斗部校场，有的在财部账房，此刻正用秘法向九界。

宗主，紫鸢捧着玉简走进来，第一批年度述职报告汇总完毕。三千人中，两千一百人按时提交，八百人延迟，九十人……失联。

失联？

仙界规矩森严，有些区域禁止传讯。紫鸢解释，还有三人，据说被调去了，具体去向不明。

陆沉点点头，不以为意：正常。派出去的人，不可能个个顺风顺水。重要的是——他指向水镜中一个正在财部拨算盘的中年修士，这个人，刘元德，原青冥分店账房，现在天庭财部任司库副使。你们猜，他去年给九界传回了什么？

紫鸢翻看玉简：一份天庭年度开支明细，涉及三十六重天、七十二仙宫、十万天兵的俸禄、丹药、法器消耗……

价值多少？

若按情报市价，紫鸢深吸一口气，不低于三千万能量币。

而他成本多少？陆沉微笑，培训费十万，送别宴五万，每年探亲招待费两万。三年总投入，不到五十万。

五十万换三千万，陆沉敲了敲桌面，这叫投资回报率。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巨大的舆图前。舆图上，仙界三十六重天被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九界出身的仙官。

刘元德在财部，能知道天庭有多少钱、钱花在哪、谁拿了大头。张守正在雷部，能知道天庭的战力部署、法器储备、甚至……雷法的弱点。李青莲在斗部，能知道天兵的训练水平、将领的能力、乃至玉帝亲卫的轮值规律。

陆沉的手指划过那些光点，如同在拨弄一盘大棋：

单独一份情报，价值有限。但三千份情报汇聚在一起——他转身，眼中闪着光，我们就能画出天庭的全景图。

紫鸢恍然：所以您要搞？

不是我要搞，陆沉纠正，是仙界要搞。天庭每年要求仙官述职，考核政绩。我们不过是……帮他们完善考核体系。

他调出一份玉简，封面上赫然是《九界仙官述职考核标准》：

＞ 【甲级述职】

- 传回天庭核心情报（战略级）

- 在仙界建立有利于九界的人脉网络

- 推动仙界政策向九界倾斜

- 奖励：九界贡献点十万，家属洞府升级，本人荣归名额优先

＞ 【乙级述职】

- 传回天庭部门情报（战术级）

- 在仙界维护九界形象

- 协助其他九界仙官

- 奖励：九界贡献点三万，家属灵脉加成，本人探亲假延长

＞ 【丙级述职】

- 完成本职工作，无过无失

- 保持与九界联络

- 奖励：九界贡献点一万，基础保障维持

＞ 【定级述职】

- 失联、怠工、或……忘本

- 惩罚：家属待遇降级，本人荣归名额取消，严重者……九界除名

紫鸢看完，沉默片刻：宗主，这会不会……太功利了？

功利？陆沉笑了，紫鸢，你在仙界当过差，你知道仙界的述职考核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