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在他身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剧透。

陆沉端着茶杯，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商业化的、算计的、坑人之前的笑，而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宗主、一个系统设计师、一个终于学会了的……普通人的笑。

紫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有一种游戏，叫开放世界陆沉望着星空，玩家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事，盖房子、打怪兽、种庄稼、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山顶看日出。

然后呢？

然后有个玩家，花了十年，在游戏里建了一座城。不是用外挂，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建。建完之后，他在城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陆沉顿了顿：

这里曾经什么都没有。

紫鸢沉默了。

那个玩家后来怎么样了？她问。

不知道。陆沉喝了一口茶，游戏公司倒闭了，服务器关了，那座城……没了。但有人截图保存了那块牌子，有人写了关于它的文章，有人在另一个游戏里复刻了它……

他放下茶杯，看向那片由 V∞ 节点组成的星海：

剧透不剧透，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曾经不知道，有人曾经寻找，有人曾经建造。

紫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那片星海中，她似乎看到了无数正在发生的、即将发生的、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完全知晓的故事。

宗主。

我想申请第二个成就。

什么？

第一个在废墟上喝茶的验证人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批准！而且我要给你发一个特殊奖励——

他把手里的破旧茶壶递了过去。

这是……

合欢宗最后的遗物。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V∞ 里没有宗门了，但这个茶壶……

他眨眨眼：

……可以作为跨宇宙非物质文化遗产，永久上链。

紫鸢捧着茶壶，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V∞ 的账本突然刷新了一条全宇宙广播：

【紧急通知：第 7,291,463 号宇宙出现自发涌现的茶道文明，其核心技术为废墟泡茶法，正在申请跨链认证】

【申请人：匿名】

【验证状态：等待第一个愿意尝试的节点】

陆沉和紫鸢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走吧。陆沉向那片星海走去，有人不知道答案，正在建造呢。

我们去哪？

去当观众。陆沉头也不回，但不是剧透的那种。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星光，只留下一句话，在废墟上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