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沉,在开幕式的最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登上了通天高塔的塔顶,站在那颗巨大的宝珠之下,面对着九界直播的镜头。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法阵传遍九界,万邦来朝,千年盛典。有人问我,合欢宗赚了多少?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锋芒,只有一种罕见的真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告诉你们,合欢宗赚了很多。但比赚钱更重要的——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的宝珠。宝珠突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画面:仙界修士与魔界工匠在展区交流技艺,人界商人与妖界猎人在酒馆碰杯,佛界和尚与道界真人在论道台辩论……
——是这些。
九界隔绝了太久。仙界看不起魔界,魔界敌视仙界,人界仰望所有界,妖界被所有界俯视。我们习惯了对立,习惯了隔阂,习惯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孤独。
但在这九天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我看到了仙界的炼丹师向魔界的阵法师请教,看到了人界的绣娘向妖界的兽皮匠人学习,看到了佛界的禅师与道界的真人,为了一个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最后相视一笑。
这,才是万邦来朝真正的意义。
直播间里,弹幕停滞了一瞬。
然后,如潮水般涌来:
陆宗主说得好!
九界一家亲!
明年还来吗?
陆沉看着这些弹幕,笑了。
明年?他摇摇头,万邦来朝,千年一遇。下一次,要等很久。
但——
他突然眨了眨眼,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合欢宗的商业版图,可不会等。明年,我们九界巡回博览会见!
现在——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宝珠绽放出最绚烂的光芒:
——万邦来朝,正式开始!
---
九日后,陆沉瘫在椅子上,面前堆满了账本。
紫鸢走进来,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宗主,您不是最擅长算账吗?怎么算完了反而累成这样?
因为这次,陆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算的不是亏赚。
那是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递给紫鸢。
紫鸢接过一看,愣住了。
玉简上记录的,不是灵石数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仙界炼丹师甲,与魔界阵法师乙,达成长期合作协议。
人界绣娘丙,拜妖界兽皮匠人丁为师,学习鞣制技艺。
佛界禅师戊,与道界真人己,约定每十年论道一次。
这些,陆沉的声音从椅子里飘出来,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才是万邦来朝真正的账本。
紫鸢看着那些名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宗主,您……
我什么?陆沉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圣人。这些合作,以后都是要收中介费的。长期合作协议,抽成百分之五;师徒关系,年费一千灵石;论道约定……
他掰着手指,一样样算过去,最后总结道:
总之,这笔账,长远来看,比盛典本身还赚钱。
紫鸢笑了:宗主,您就不能正经一次?
正经?陆沉端起桂花酿,望向窗外。窗外,九界的星河静静流转,万邦来朝城的光芒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紫鸢,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万邦来朝这个主题吗?
为什么?
朝他喝了一口酒,左边是,右边是。十月为朝,周而复始。
九界的和平,不会永远持续。但只要还有人在做生意,在谈合作,在为了共同的利益坐在一起——
他放下酒杯,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战争,就来得慢一些。
紫鸢没有说话。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九界的夜空。
陆沉看着那颗流星,忽然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盛典的利润,够我们盖三座万邦大厦了。紫鸢,去,把明年的九界巡回博览会计划书拿来,我要加急审阅——
……宗主!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