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办公桌上，面前摊着九界财报，嘴角还沾着桂花酿的甜渍。窗外天光大亮，显然已经是正午。

宗主！宗主！仙界太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陆沉揉了揉眼睛，把脸从财报里拔出来：你爹退位了？

……不是。

魔界投降了？

……也不是。

那能有什么天大的喜事？陆沉打了个哈欠，总不至于天道要给我发年终奖吧？

门被推开，仙界太子捧着一卷金光闪闪的谕令冲进来，脸涨得通红：比年终奖还厉害！天道降下谕令，九界和平已满千年，要举办万邦来朝盛典！

陆沉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他盯着那卷谕令看了三秒。

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夺过谕令，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发出一声让整个合欢宗都抖了三抖的大笑：

哈哈哈哈！万邦来朝？！

他把谕令往桌上一拍，转头看向仙界太子，眼神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灵石矿：

太子殿下，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这叫九界最大的商业IP！陆沉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千年一遇的流量风口！九界所有生灵的目光都会聚焦在这场盛典上——

他猛地转身，手指在空气中虚点，像是在点击什么看不见的光幕：

开幕式赞助位、闭幕式冠名权、中场广告插播、红毯直播带货、嘉宾伴手礼植入、九界热搜榜包年……

仙界太子听得目瞪口呆：宗、宗主，这……这不是庆典吗？

庆典？陆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太子殿下，在合欢宗，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变成生意。婚礼是生意，葬礼是生意，战争是生意——

他顿了顿，凑近太子耳边，压低声音：

和平，更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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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九界盛典筹备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在合欢宗新建的万邦大厦顶层召开。

这座大厦是陆沉连夜下令盖的，七十二层，每一层对应九界的一个领域。仙界的云雾缭绕在最顶层，魔界的黑焰在地下翻滚，中间夹着人界的烟火、妖界的兽鸣、佛界的梵唱……

紫鸢拿着厚厚的议程表走进会议室：宗主，九界代表都到齐了。

陆沉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九杯不同的饮品——仙界的琼浆、魔界的血酒、人界的清茶、妖界的兽奶、佛界的净水……他一杯都没碰，手里攥着一支玉笔。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天道谕令，万邦来朝。这是九界的荣耀，也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们的机遇。

仙界代表是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道：陆宗主，这盛典筹备，向来由各界轮流主持，今年轮到仙界……

轮到什么？陆沉笑着打断他，张真人，您仙界上次办庆典，花了多少？

白胡子老头一愣：约、约三千万灵石……

亏了多少？

……两千万。

上上次呢？

老头不说话了。

陆沉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沙盘前。沙盘上，九界的地貌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九界庆典，办了九十九届，届届亏损。为什么？他手指一划，沙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因为你们只会花钱，不会赚钱。

仙界办，就是堆砌琼楼玉宇，请一群神仙喝酒聊天，喝完各回各家。

魔界办，就是摆开擂台，打生打死，打完还得赔医药费。

人界办……陆沉摇摇头，人界上次办，直接在皇宫门口摆了个流水席，百姓随便吃，吃了七天，国库空了半年。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尴尬的咳嗽。

但在我合欢宗，陆沉转过身，笑容自信得像是在发光，没有亏损的买卖，只有不会算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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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上的画面变了，变成一座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城池。

万邦来朝城，陆沉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九界共建，合欢宗运营，收益分成。

第一层，开幕式。不卖票，卖入场资格

他手指一点，城池上空浮现出无数光点：普通席位，十万灵石，包吃包住包直播。VIP席位，百万灵石，前排观礼，与九界大佬同桌。至尊席位——

他故意拖长声调，与天道意志共进晚餐，限量九个，拍卖起拍价，一亿灵石。

魔界代表是个红发大汉，忍不住插嘴：谁、谁会花一个亿跟一团金光吃饭？

你不懂有钱人。陆沉笑得意味深长，九界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们，什么没见过？但跟天道吃饭——这顿饭吃完，他们能吹十万年。这叫社交货币，懂吗？

红发大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层，商业展区。陆沉继续划动沙盘，城池中浮现出无数摊位，九界特产博览会，展位拍卖，价高者得。仙界的灵草、魔界的矿石、妖界的兽皮、人界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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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个条件，他竖起一根手指，所有参展商品，必须打上万邦来朝指定产品的标识。这个标识，合欢宗独家授权，使用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