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投资？审查员困惑地问道。

技术分析后得出结论，这是……共鸣。暮光文明的某个碎片，被他的晶体了。不是刻意的投资，是……缘分。

陆沉亲自接见了这位年轻音乐家。

你知道暮光文明吗？他问道。

听说过，年轻个体的晶体发出颤抖的共鸣，古老的阴影文明，选择了消散。但……我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晶体中，有他们的碎片。陆沉说道，这些碎片，可能在影响你的……概率。让你更容易断裂，也让你……

也让我什么？

让你在断裂后，更容易……重组。每一次断裂，都是一次死亡。但每一次重组，都是一次……新生。如果你能把这种断裂与重组，转化为你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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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音乐家沉默了。

他的晶体剧烈振动着，发出刺耳的噪音——那是他在思考时的生理反应。然后，突然，噪音停止了。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变得平静，我不是要断裂，我要……拥抱它。让我的音乐，成为断裂与重组的……舞蹈。

一年后，这位年轻音乐家成为了联邦最着名的破碎派创始人。

他的演奏，是在不断断裂和重组中进行的。每一次断裂，都是一次音色的突变；每一次重组，都是一次旋律的升华。听众们形容他的音乐：像是一场小型的宇宙大爆炸，死亡与诞生在同一个瞬间发生。

而他自己，在一次采访中说出了投资的真相：我不知道暮光文明在我体内，但我能感受到……某种温暖。在最黑暗的时刻，在最想放弃的时刻，有一种力量在推动我……继续。不是控制我，是……相信我。

相信你能断裂后重组？

相信我能把断裂，变成……美。

投资局的发展，引发了联邦内部的……哲学争论。

一些文明认为，轮回投资本质上是一种……阶级固化。那些好好告别的文明，获得了更多的投资，从而更容易成功；而那些匆忙告别的文明，则陷入了恶性循环。

这公平吗？一位来自底层星域的代表在联邦会议上质问，我们文明因为战争而被迫消亡，没有完成最后对话，所以投资很少。但战争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我们要为……历史的悲剧，付出代价？

陆沉沉默了。

他想起了蓝星上的代际贫困——出生在贫困家庭的孩子，因为资源不足，更难获得教育，更难成功，从而更容易继续贫困。轮回投资，会不会成为宇宙版的……代际不平等？

您说得对。他最终承认，我们的设计有缺陷。告别的方式不应该成为投资的唯一标准。因为有些告别，是被迫的，是不公平的。

他调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我们将增加补偿投资。对于那些因为外部原因而未能好好告别的文明，联邦将提供额外的投资额度。不是施舍，是……补偿。是对历史不公的一种……修正。

怎么判断外部原因

由倾听者联盟和离别礼仪学院联合评估。陆沉说道，倾听者会进入记忆库，体验那个文明的历史，判断他们的告别是否……有遗憾。礼仪学院会设计事后告别，帮助他们完成……未完成的部分。然后，投资局会根据完成度，给予相应的……补偿。

这会不会……被滥用？

陆沉坦然承认，任何制度都会被滥用。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滥用，就放弃……尝试。我们会在实践中不断修正，不断……进化。

新的方案实施后，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