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宇宙联邦·永恒计划发布会现场。

这里曾是联邦最庄严的议会大厅，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一场告别仪式的舞台。舞台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长生子，九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正在发表他的最后宣言。

各位，本座活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长生子的声音像风穿过枯叶，天道链记录了一切，你们可以查。本座见过九界的诞生，见过合欢宗的崛起，见过联邦的建立……

但本座，不想再见。

他指向身后巨大的虚拟舱——那是永恒上传舱，由晶灵、晶体族、甚至饕餮共同研发，可以将意识完全数字化，脱离肉身，在虚拟中永久存在。

今日，本座将完全上传。不是分身，不是兼顾，是……彻底的转化。

现实中的肉身，将自然终结。意识，将在虚拟中……永生。

而且，他露出一个苍凉的笑，本座不是第一个。过去百年，已有三千七百六十二位修士，选择了完全上传。他们……组成了永恒之城，在虚拟中建立了……另一个联邦。

紫鸢冲进总控室时，陆沉正在看永恒之城的数据——那是一个时间流速一比万的虚拟空间，现实中百年，里面已过百万年。三千七百六十二位上传者，在里面建立了王朝、创造了艺术、甚至……繁衍了后代。

宗主，紫鸢的声音发颤，他们……还是吗？还是……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文明？

而且，绿竹师姐皱眉，有些年轻修士，开始向往永恒之城。他们觉得，现实太累、太苦、太短暂，不如……早点上传，早点永生。

联邦的生育率，已经连续下降。有些文明，甚至出现了上传潮——集体放弃现实，追求虚拟永恒。

陆沉的目光，穿透光幕，看向那个正在的长生子。

在地球上，这叫数字永生的终极悖论——他缓缓开口，如果所有人都上传了，谁来维持服务器？如果现实消亡了，虚拟还能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