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被一阵浓郁的狐媚香气熏醒的。

不是普通的香，是那种带着三分甜腻、三分骚气、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味儿，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往鼻孔里直灌，灌得人浑身发软。他躺在摇椅上，把袍子往脸上一蒙，嘟囔：白璃前辈，是不是您尾巴又没收好……

宗主！不是白璃前辈！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酸，是……是妖界的狐狸精！来了十几个！说要投诉！说咱们的佛系体验假发，抢了她们的生意！

陆沉把袍子扯下来，愣了三秒。

妖界狐狸精？

投诉？

假发抢了她们的生意？

他连鞋都来不及穿，踩着布鞋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从桌上顺了把瓜子——谈判必备，嘴里得有东西嚼着，显得从容。然后又抓起那件镶金边的袍子，往身上一套，玉冠往头上一扣。

魅儿！梳头！快！

宗主，您的头发……

别管头发了！狐狸精在门外等着呢！让她们等久了，一个媚眼抛过来，咱们全宗门的男弟子都得叛变！

……

山门外，场面相当香艳。

十几个女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轻纱薄裙，颜色各异，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个个容貌绝美，眼角上挑，带着股子天然的媚态，看着比百花榜的仙子还勾人。

但此刻，她们脸上都带着怒气，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里还攥着……假发？

领头的是个红衣女子，身段妖娆，胸前波涛汹涌，但头顶……头顶却有些稀疏，能隐约看见头皮。她看见陆沉出来，地把手里的假发扔在地上：陆宗主！你们三界养生堂，欺人太甚！

欺人？陆沉上下打量她，姑娘，您这头顶……

红衣女子一愣，下意识捂住头顶：你……你看什么！

不是看，是诊断。陆沉一脸真诚，姑娘这脱发，不是普通的脱发，是妖元外泄导致的毛囊萎缩。长期修炼狐媚之术，妖元从头顶百会穴外泄，带走营养，头发自然就少了。

红衣女子：...

她愣了三秒，然后怒气更盛：你……你怎么知道？！

陆氏鉴材眼，专治各种不服。陆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姑娘，您这病，我能治。但您得先告诉我，这假发……

他捡起地上的假发，看了看：这假发，是我们三界养生堂的佛系体验假发，专供佛界僧人。您妖界的狐狸精，买这玩意儿干啥？

红衣女子脸一红，声音小了下去：我们……我们妖界女子，以长发为美。头发越长，妖力越强，媚术越厉害。但近年来……近年来妖界灵气稀薄，许多姐妹都脱发了。我们听说……听说佛界僧人戴了你们的假发，显得……显得威风，就……就想买来试试……

买来试试？

对……红衣女子低下头，但但但这假发，是菩提叶编的，戴着一股子佛味儿，我们狐狸精戴了，媚术全消，连……连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她说着，身后地冒出一条火红的狐狸尾巴，但却是耷拉着，毛都失去了光泽，看着像条被雨淋湿的狗尾巴。

陆沉：...

他愣了三秒，然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狐狸精戴佛系假发？

媚术全消？

尾巴耷拉？

这特么是……产品定位错误啊！

姑娘，他清了清嗓子，这假发给你们戴，确实不合适。佛界的假法，配的是佛光，压制的是欲望。你们狐狸精修炼的是媚术，靠的是欲望。佛光一照，可不就全消了？

那……那怎么办？红衣女子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的头发……

别急。陆沉摆手，佛界有佛界的假发，妖界有妖界的假发。你们狐狸精，要的是，不是。我这儿，有专为妖界设计的……

他从怀里摸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顶……红色的假发？

妖媚假发，用妖界火狐毛和彼岸花丝编织而成，戴上后，不仅不显佛味儿，反而能增强媚术。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这假发，能随着妖元波动变色。妖元充沛时，红得像火。妖元低迷时，粉得像霞。您这尾巴……

他指了指那条耷拉的狗尾巴：戴上这假发，尾巴立马翘起来，毛色比原来还亮。

红衣女子眼睛亮了：真……真的？

真的。陆沉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您得帮我们宣传。陆沉笑得人畜无害，就说，这妖媚假发，是妖界媚术修炼的辅助工具，用来增强妖元、提升魅力、吸引……吸引优质伴侣。这叫……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妖系营销

红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