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脸一白：「小的……小的没那么多钱……」

「第二。」陆沉伸出第二根手指，「来我三界养生堂，当凡人通道的管事。月薪一两银子，包吃住，负责维持秩序、排查医闹。干得好，年底有奖金。」

王二狗愣住了。

全场愣住了。

冷凝烟都愣了：「你让他当管事？他是个医闹！」

「医闹才懂医闹。」陆沉理所当然，「王老爷，你干过这行，知道里面的门道。以后再有济世堂、回春堂、保和堂派人来闹事，你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叫……」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这叫以毒攻毒。」

王二狗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陆神医……您……您不恨小的？」

「恨你干啥？」陆沉摆手，「你也是被人收买，养家糊口。但以后记住，三界养生堂的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不坑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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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害病人。」

「第三，不拒医闹……啊不，不拒真心悔改之人。」

王二狗重重磕头：「小的！小的愿意！小的以后就是陆神医的一条狗！」

「别当狗。」陆沉把他扶起来，「当人。三界养生堂，只招员工，不招狗。」

王二狗站起身，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当人看。

……

当晚，济世堂掌柜的被抓了。

不是陆沉抓的，是王二狗带着三界养生堂的「安保队」——其实就是赤炎子老祖闲着无聊，带几个魔道散修组成的——连夜去济世堂，把掌柜的从被窝里揪出来，扭送到了凡人城镇的衙门。

罪名：教唆医闹，诽谤商誉，扰乱医疗秩序。

掌柜的被判了三年，济世堂被封，资产充公。

而三界养生堂的「凡人通道」，名声更响了。

「陆神医不仅医术高，人品也好！」

「那个医闹，陆神医不仅没打没骂，还给他工作！」

「以后看病，只认三界养生堂！」

陆沉躺在摇椅上，听着山门外凡人们的议论，翘着二郎腿，数着账本。

「王二狗，月薪一两银子，年支出十二两。」

「但他能防住的医闹，每年少说省下几百两药材损失，还赚了口碑。」

「这笔账……」

他嘿嘿一笑：「血赚。」

冷凝烟从旁边走过来，抱着剑，难得没冷着脸：「你今天……又让我意外了。」

「意外啥？」

「我以为你会打死那个医闹。」冷凝烟顿了顿，「或者，至少打断他的腿。」

「打断腿干啥？」陆沉翻了个白眼，「打断腿，他这辈子就废了。给他份工作，他能给我干三十年。三十年，三百六十两银子，换来一个忠心耿耿的管事，还能防医闹……」

他掰着手指头：「这叫人力资源投资，懂不懂？」

冷凝烟：「……」

她就知道，这人改不了奸商本色。

但不知为何，她嘴角微微上扬了。

「陆沉。」

「咋了？」

「……没什么。」冷凝烟别过脸，「就是觉得，你这人，虽然无耻，但……不算坏人。」

「谢谢夸奖。」陆沉恬不知耻地接受了，然后冲她招手，「冷秘书长，今晚该你治疗了，玄阴绝体月度保养，别忘了。」

冷凝烟脸一红，拔剑就追：「陆沉！本座刚夸你一句你就原形毕露！去死！」

「哎哎哎！别砍！刚修好的凡人通道棚子！」

月光洒下来，照在合欢宗的山门上。

那块「凡人通道」的牌子，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而山门外，王二狗带着他儿子，住在三界养生堂新盖的「员工宿舍」里，睡得格外香甜。

他怀里，还攥着陆沉给的那一两银子。

硬硬的，沉甸甸的。

像一颗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