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收功，擦了擦汗：「搞定。萧首席，出来吧。」

萧逸尘缓缓睁眼，从桶里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内视——

丹田里的灵力运转如臂使指，原本滞涩的经脉畅通无阻，修为虽然跌回了结丹初期，但根基扎实，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本座……本座的修为……」

「跌回结丹初期了。」陆沉递给他一块毛巾，「但踏实了。再修炼三个月，稳稳回结丹中期，而且同阶无敌。」

萧逸尘捏着毛巾，站在那儿，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着陆沉，又看了看旁边抱剑而立的冷凝烟，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骄傲，都在今天碎了一地。

「……多谢。」萧逸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用谢，给钱就行。」陆沉伸出手，「刚才那是基础治疗费。另外，您这病属于心因性疾病，需要心理疏导。我顺便给您做了心理干预，收费2888灵石。还有，您刚才看见了冷圣女，属于隐私暴露，得加保密费1888灵石……」

萧逸尘：「……」

「一共加2888加1888，合计灵石。」陆沉掰着手指头，「您刚才交了，还欠4776。」

萧逸尘差点又吐血。

他颤抖着掏出剩下的灵石，全给了陆沉。

陆沉数了数，满意地笑了：「萧首席，看在您老诚实的份上，送您个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唰唰写了几行字，递给萧逸尘：「天剑门专属VIP卡。以后来，仇人价改友情价，八折。另外，您那破境丹以后别嗑了，想突破，来我这儿买阴阳调和固本培元套餐，安全无副作用，就是贵点。」

萧逸尘看着那张写着「天剑门战略合作伙伴」的黄纸，嘴角抽搐。

他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但修为确实扎实了。

「……本座走了。」萧逸尘把黄纸塞进怀里，披上那件打补丁的灰袍，匆匆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回头，看向冷凝烟：「冷圣女，你……你真的甘愿在此？」

冷凝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座的事，与你无关。」

萧逸尘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消失在夜色中。

……

萧逸尘走后，陆沉躺在摇椅上，数着今天收的灵石，翘着二郎腿。

「宗主，您为啥要给萧逸尘治病啊？」小满不解，「他不是仇人吗？」

「仇人更要治。」陆沉嘿嘿一笑，「治一次，收他两万多灵石，还让他道心崩一次。以后他见了我，是恨也不是，谢也不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那……那他不就恨您一辈子？」

「恨着恨着，就成习惯了。」陆沉把灵石往怀里揣了揣，「再说了，他拿了我的VIP卡，以后突破还得找我。这叫什么？这叫长期饭票。」

冷凝烟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你刚才说……本座是护工？」

「对啊。」陆沉眨眨眼，「月薪18.8银币，包吃住，不满意可以涨。」

冷凝烟拔剑就追：「陆沉！本座是圣女！圣女！！！」

「哎哎哎！别砍！我刚修好的木桶！」

月光下，合欢宗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而萧逸尘回到天剑门，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出关，修为稳固在结丹初期巅峰，同阶无敌。

但他再也没提过「剿灭合欢宗」的话。

只是偶尔，他会摸出怀里那张黄纸，看着上面「天剑门战略合作伙伴」几个字，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