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日子没过几日,一股流言随着冷风风,席卷了金陵城。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悄悄传:景宁侯夫人当初给落梅庵那个怀了身孕的惠清小尼姑治病,哪里是什么医术高明,分明是施展了旁门邪术,一碗药下去,把惠清腹中胎儿化成一滩血水消弭了。
有人添油加醋,说那日庵中夜里有异香,不是草药气味,是巫祝做法的香;
还有人说,寻常大夫怎可能凭空消掉身孕,这是夺生损阴的巫术。
流言越传越凶,紧跟着便是——惠清害了一条性命,邪术反噬到了自己身上,如今彻底中了邪,整日疯疯癫癫,满口胡言乱语,深夜在庵中廊下狂奔尖叫,对着虚空哭喊。
这一日清晨,落梅庵果然差了两个尼姑登门求见,说惠清疯癫难控,庵里留不得了,恳请侯府把人接走安置。
老夫人大惊,连忙使人去唤林郁真,打算一同前往落梅庵看个究竟。
谢菀听说热闹,吵着要跟着去,许茵也顺势一同随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一行人车马赶到落梅庵,庵门外已经围了不少附近的百姓,三三两两站着,对着庵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那些巫医反噬的传闻。
守门的小尼隔着门缝看清来人是景宁侯府的人,才缓缓开了庵门,放众人入内。
住持迎上来,眉心拧成一团,神色焦灼:“老夫人,并非贫尼容不下惠清。只是外头流言汹汹,我们出家人实在扛不住这般污名,庵里人心惶惶,香客都不敢上门了。”
身侧另一个中年尼姑也跟着苦着脸开口:“惠清躁动疯癫,搅得一庵人都不得安睡。昨日午后,她还突然发难,和智清扭打起来,把智清的脸颊抓出好几道血痕。”
老夫人面色沉凝,沉声吩咐:“先带我们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