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攥了攥衣袖,抬步踏入殿中。
殿内静的落针可闻,唯有一缕淡淡香气萦绕,安静的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
一重一重纱幔层层叠叠垂落,隔出朦胧的光影。穿过幔帐,她看见一张榻,米白纱帐直直垂到地面,帐影朦胧,依稀能辨出里面斜倚卧着一道颀长清瘦的人影。
林郁真咽了口口水,敛神屈膝,压低声音行礼:“臣妇给王爷请安。”
容度隔着一层薄纱,静静望着她。
这一声“臣妇”落入耳中,无端叫他心底滞涩,觉得不甚入耳。
他依旧刻意压着嗓音,音色微微发哑:“唔,近前来坐。”
榻前早早放好了一只织着兰草纹样的矮绣墩。
林郁真依言坐下,隔着一层朦胧纱帐,能看见帐中人影轻轻动了一动,却始终没有起身。
她心底暗自疑惑。难不成齐王要隔着纱帐诊脉?话本子里写的悬丝诊脉本是虚妄之说,更何况他堂堂男子,不必刻意遮掩容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