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年纪相当,又早就认识,气氛松弛下来,不复方才在太后宫里的拘谨。
林郁真看向云妃,真诚道:“多年前在百花宴上,还要多谢娘娘仗义执言。”
云妃闻言浅浅笑开:“都过去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着。只可惜我很快入宫,不然咱们可以多来往的。”
两人寒暄了一阵子,她才转入正题:“林夫人,听母后说,你于女子千金病症上颇有独到心得,不知可否帮我诊一诊?”
林郁真问:“娘娘平日是哪里不适?”
云妃轻轻蹙眉:“我的癸水向来不准,每每行经之时,腹疼如绞。日子将近,我夜里都要惊起,心里先就怕了。”
林郁真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腕上,凝神细辨脉象。
片刻之后,她眉头微蹙,这脉象十分蹊跷,寒凝下焦,绝非寻常调养失宜能造成。
她缓缓开口:“娘娘,平日里可是服食过大寒之物?”
云妃脸上神色一晃,有一瞬不自然,很快便平复下来,轻声道:“许是从前误食过。如今可有法子缓解?”
林郁真瞧她不愿细说内情,便不再追问。深宫之中盘根错节,很多事不知,反而安稳。
她温声道:“娘娘万万要忌口寒凉之物。痛经只是其一,长此以往,于子嗣一事,更是大大的有碍。”
她略一思忖,取了纸笔,写下一张温经散寒、养血调冲的方子,叮嘱她连续服用半月再来复诊。
云妃看着药方,苦着脸轻叹一声:“竟要喝这么久,我素来最怕药苦味。”
林郁真道:“我回去之后,给娘娘做些桂花糖送来,和市面上卖的不一样,酥脆香甜,含一块,便能压住口中药苦。”
云妃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二人又烹茶闲谈,眼看时辰将近,便起身,一同往慈安宫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