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度恍惚间,又回到许多年前那个午后。
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窗下的木案上。林郁真就坐在他身侧,她那时年纪尚小,脸颊带着些婴儿肥,阳光落在她脸上,连细细的绒毛都照得清晰,软乎乎的,像一颗饱满的桃子。
年少的她还没有情丝,尚不知道身边那个瘦弱的少年,已经对她动了心。
她一心扑在手里的木头,见他握着刻刀半晌没动,当即皱起眉头,凶巴巴地瞪他:“你怎么不刻啊。”
容度那时只静静望着她笑,柔声道:“我动作快,等一等你”。
没过多久,她先刻完了。
她欣喜地把木牌举起来,递到他眼前,洋洋得意地向他炫耀:“你看你看!我刻好了,是不是很有天赋?”
他宠溺的笑,不遗余力的夸。
一阵风过,吹响树上铃铛,将容度从回忆里拉回来。
容度抬眸,望向那高高的枝桠,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
若是没有后来的病痛、圣旨,若是他能一直陪着她,她会不会,终有一日读懂他藏了许久的心意?
“道长是打算宽慰我吗?”林郁真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
她想着这位青云道长素来说话直白锐利,从前还出言刺过她。若是等他开口,保不齐又是一番戳心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