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是皇后生辰,宫中大开千秋宴。
主宴设在清晖殿,殿中案几错落,堆满珍馐佳肴,玉盘金盏。
京中世家勋贵、朝中重臣携家眷赴宴,笑语喧阗。
而太后的慈宁偏殿却安静许多。
容度裹着厚绒毯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古籍,神色淡然。
太后一身翟衣华服,珠翠压鬓,妆是精心上的,却到底遮不住眼底漫上来的倦怠,瞧着有些憔悴。
她不必在宴席久坐,只去清晖殿略坐片刻,给皇后撑一撑场面便可以回来。
太后俯身,轻轻替儿子拢了拢肩头的绒毯,柔声道:“子衡,你安心在这里躺着,我去去就回。”
容度轻声应道:“母后放心,儿臣在这里等着您。”
太后又嘱咐了隋姑姑几句,才带着一众宫人往清晖殿去。
殿内静了下来,没过多久,隋姑姑捧着一盏温好的蜜枣热茶,轻手轻脚走进来。
容度抬眼,问道:“姑姑,母后近来夜里仍是睡不安稳吗?”
隋姑姑把茶盏搁在榻边的小几上,轻轻叹了口气:“是啊王爷。太后娘娘最近天癸竭,这段日子总是说心口闷得慌,寝食难安,清减了不少呢。”
容度蹙眉:“没叫太医调理调理吗?”
隋姑姑道:“太医的方子日日都在喝,只是这是女子年岁到了的症候,并非急症,太医也说只能慢慢调养,熬一段时日方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