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入房门,抬眼便看见床榻边的谢聿安,又瞥见榻上那只摊开的棉人人偶,微微蹙了蹙眉。
“这是什么?”谢聿安的声音带有些僵硬,开口问道。
“一个棉花娃娃。”林郁真语气平淡,并无半分慌乱。
这是人偶,是从前秦姨教她辨识穴位时亲手做的教具。
这几日她重新翻出来,继续练习认穴定位。
方才老夫人遣人寻她,她怕这满身墨点的人偶放在明处,看着怪异吓人,便随手塞到被褥底下。
谢聿安目光落在人偶上那些星罗棋布的墨点,细细打量片刻,心中已然明白,这些标记全是人体穴位。
他心头掀起波澜,暗自思忖:难道,林郁真当真懂医术?
不过张济良已经去给许丞看诊了,既然林郁真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她。
但看着林郁真冷漠的脸,想到她这阵子总是说出的那些嘲讽的话,他有些泄气,刚刚说过的那些话,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谢聿安看了看林郁真,蓦然转身走了。
林郁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不知他今日怎么了。
次日,秦姨来了侯府一趟。
谢晋安听闻林郁真带了一位大夫过来,原本以为会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者,没想到进来的竟是一名妇人。
他明显怔了一瞬。
女子行医本就少见,更何况还是替他这样的疑难病症看诊。
不过谢晋安并未多问,只淡淡道:“有劳。”
秦姨神色平静,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有半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