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念及手足情分,又怜他孱弱命薄,终究破例,允他长留金陵静养,不必赴封地。
谢聿安与容度年岁相近,自幼相识,年少时有过几面之缘。
只是这些年容度常年遍访天下名医,辗转在外养病,二人相见寥寥,情谊疏淡。
此刻殿中,齐王容度正半倚在软榻上。
他一身浅金色锦袍,衣料素雅,无半点繁复纹饰,衬得人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清透,显出一股孱弱之态。
他生得极美,眉骨清秀,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哪怕只是懒懒倚在那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贵。
只是他太过苍白,这份俊美,便有了些妖异。
太后端坐榻边,满眼疼惜地望着他。
太医院院判张济良正垂首凝神,三指轻搭在齐王纤细的腕间,静心诊脉。
大殿里很是安静,只有容度偶尔的咳嗽声。
谢聿安不便打扰,敛了神色,静静立在一旁等候。
片刻后,张济良缓缓收回手,躬身垂首,低声回禀:“太后,殿下脉象依旧虚浮细软,需日日静养,万万不可劳神动气。臣稍后调整药方,续以温补调养。”
太后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担忧。
张济良躬身告退,前去偏殿开方。
谢聿安这才上前,端端正正行礼:“臣谢聿安,拜见太后,拜见齐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