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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金陵朱雀街的一处宅院里。
容度刚刚回到内室。
他抬手扯下长须,随手搁在桌上,又倒了几滴油在掌心,慢慢揉搓着脸上的细小皱纹。
那是易容用的胶。
待胶质一点点松开,他用澡豆洗净脸上的妆粉,又拿温水仔细擦过眉骨、鼻梁和下颌。
不过片刻,方才那个已经有些岁月痕迹的道人便不见了。
镜中重新露出一张年轻而清隽的脸,眉目深邃,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分明。
容度长长舒了一口气,拿起干净的布巾擦了擦脸。
一旁的虞长庚垂手而立。
“主子,扬州行宫那伙暴徒,有眉目了。”
容度嗯了一声。
“这伙人行踪很是谨慎,自以为尾巴扫得干净,可属下还是查到了些东西。”
虞长庚说到这里,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得意。
容度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虞长庚立刻收敛。
“属下怀疑,他们与宁王府有关。”
容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宁王。
当今圣上的兄弟。
也是他的兄长。
只是两人年岁相差甚大,他自幼年时又很少留在宫中,与这位兄长并不亲近。
宁王封地远在洛阳,突然暗中派人远赴扬州制造事端,意图着实蹊跷。
“宁王的人为做这些,所图为何?”
“暂时还没有查清。”
虞长庚道:“那些人的行事不是单纯劫掠,属下已经派人继续往下查了。”
容度淡淡颔首。
“继续查。”
“是。”
虞长庚正要退下,却又停住脚步。
“主子。”
容度闭着眼睛,已经靠进了摇椅。
“还有事?”
虞长庚犹豫了一下。
“属下今日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容度没睁眼。
“说。”
“听说景宁侯要纳妾了。”
容度的眉心一动。
虞长庚继续道:
“这几日好多人家都有意思,争先恐后带着姑娘去侯府给老夫人看。听说……已经有好几拨人上门了。”
虞长庚等了片刻。
没有下文。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容度的声音听起来颇为不耐。
“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