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往更快、更准、更狠的方向。”
那人放下茶杯:“那是刀,不是道。”
他拿起没有开刃的刀,在灰岩上轻轻一划,岩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刀有锋,道无锋。你练刀练到极致,刀锋可以斩断一切。但道不在锋上,道在握刀的手上。”
林清沉默。
那人继续说:“你的回,是衔接,是桥。但桥的两端是什么。”
林清看着膝上的刀。
那人:“裂是直面,潮是包容,瞬是决断。回连接三者,但回本身是什么。”
林清:“回是弧线,是过渡。”
那人摇头:“回是你怕它们接不上,才在中间搭了一座桥。裂不需要回,潮不需要回,瞬也不需要回。回是你怕它们衔接不上,才硬塞进去的。”
林清看着那人。
那人拿起茶杯,吹了口气,茶杯中的水面泛起涟漪。
“风不走桥,风绕桥而过。你的回是桥,但风不需要桥。”
他站起来,拿起没有开刃的刀,在荒原上走了一圈。
他每走一步,脚底都有风在流动。
他抬手,没有开刃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弧线中,风从刀锋两侧流过,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固定的形状。
弧线消散,风还在。
林清看着那道消散的弧线。
他的回是裂转弧线转瞬,固定的路径。但风可以不走固定的路径。
他起身,逐风之刃摆出架刀姿势。
那人退后两步,站在灰岩旁。
林清闭上眼,风雪冥想法运转。
他睁开眼。
裂劈出,风线贯穿荒原地面。
刀势不停,弧线从风线末端展开,但弧线在空中散开,化为无数细小的风刃。
风刃绕过灰岩,绕过那人的衣角,绕过倒在地上的银铠守卫和索罗亚克。
然后重新聚拢,化为瞬的切入。
那人点头:“差不多了。”
他坐回灰岩,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林清收刀后撤,坐回灰岩对面。
那人喝了口茶:“刀冢第二层,你过了。但第三层,依照现在的你,估计也会被秒杀。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多自己想想。”
他起身,拿起没有开刃的刀。
“你要是真明白的话再来吧。”
他转身,朝荒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