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在试着把风的撕裂做得更稳、更准、更快。

风线从最初需要他刻意控制，慢慢变成只要他拔刀，风就自己贴上来。

第十刀，第二十刀，第五十刀。

石柱上的裂纹从一道变成几道，从几道变成十几道，像一张被风吹裂的蛛网。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锋劈出的风线越来越细，越来越利。

石皮一片一片被削下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等到他再次收刀时，石柱表面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所有的裂纹交织在一起，像一面被打碎后又重新拼合的镜子。

他将刀收回刀鞘，靠在训练室墙边，取出灵韵酒壶喝了一口。

索罗亚克没有动，只在架子上偏了偏头。

银铠守卫站在门边，塔盾朝外。

林清把酒壶收起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铁砧那本书，翻到“刀罡”那一页。

铁砧选了刀罡，他的刀意是一座山。

林清把书合上。

他的刀意是风。

他站起来，拔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风线还在。

他朝石柱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道蛛网状的裂缝还在，他将刀收回刀鞘，转身朝训练室门口走。

索罗亚克从架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上。

银铠守卫侧过身，让他先出门。

他推开训练室的门，穿过休息区，坐到沙发上。

索罗亚克落在他膝边，黑羽微微收拢。

银铠守卫站在门边，塔盾朝外。

林清把逐风之刃从刀鞘里抽出来，横在膝前。

刀身上的风线还在，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伸手在刃口边缘碰了一下，风线贴着他的指腹滑过去，像一条极细的溪流。

他需要一套刀法。

从刀意里长出来的一套刀法。

他想起铁砧的书里写过的那些刀路。

刀光、霸道、刀罡。

每一种刀意背后都对应着一套打法。

他的刀意是风，是撕裂。

那他的刀法就应该以速度切入，以撕裂终结。

第一刀撕开缝隙，第二刀扩大伤口，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直到眼前的目标在无数次撕裂中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