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的吸力停止时，所有人几乎同时从半空摔下来。
林清最先落地，膝盖在黑色石面上磕出一声闷响，他刀没离手，人已经半跪着扫了周围一圈。
这片空间极其空旷，地面是冷的，像被打磨过的黑石，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头顶极高，看不见塔尖，也看不见那些红色肉壁，像从塔里掉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塔身倒卷时，所有裂缝和外部空间全被打通，他们不是从同一个入口进来的，却摔进了同一片黑石大厅。
银铠守卫跟在林清身后，落地时战斧在石面上磕了一下，又迅速站直。
囚牛在他身旁爬起来，甩了甩头，把战锤拄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在低声骂什么。
更远一点，圣骑士和修女先后起身，肉盾把盾牌插回地面，整张脸都是黑的，侦察玩家跪在地上，呼吸很重，像刚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挤过一遍。
灰烬小队离得最远，三个人都带伤，矮壮男人半张脸是血，左臂的护甲已经不见，红发女人用枪弓撑着身体，瘦高男人靠墙坐着，蓝火还在刀身上一跳一跳，像快灭又没灭。
林清的刀没抬，但也没收，圣骑士的剑横在身侧，灰烬小队三个人也不说话。
“都活着。”囚牛说了一句。
“还没到该死的时候。”红发女人说。
“别放松，这里不对。”圣骑士说。
所有人同时抬头，头顶的黑暗里，一个极宽的圆形洞口慢慢张开，一根石柱从里面缓缓降下。
石柱极粗，三个人都未必抱得住，表面刻满一圈一圈螺旋纹路，像半把钥匙，又像一段被折断的骨柱，它降到离地三米时停住，柱身发出咔地一声，接着开始缓慢转动。
每转半圈，地面就跟着震一下，周围的空间像被什么东西从中心往外撑开，原本就极辽阔的塔内又向四面扩了一倍。
“这里在变。”林清说。
囚牛握紧锤柄。
“塔里有机关。”她低声说。
空间扩大后，四周原本黑漆漆的墙壁上忽然浮出大量极细的光缝，那些光缝迅速拉宽，变成一道一道竖着的传送门，门里先是空的，接着传出极密的脚步声，像骨头敲在石头上，又像爪尖磨着铁板。
“来了。”红发女人抬起枪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