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瘦高男人说。
红发女人踩着龟壳边缘翻身坐稳,矮壮汉子跟着跳上去,瘦高男人最后上龟背。
“等船。”他说。
………………
港口北侧,最高那堆集装箱已经被吊机夹起。
林清和囚牛混在其中一只集装箱里,那箱子没有封死,内部只有半箱血红晶块,箱子顶部被撬开一条能容人进入的缝。
囚牛先钻进去,林清跟在后面。
索罗亚克没有跟入,她落在吊机最高处,黑羽和铁架颜色混成一体。
银铠守卫也没有上箱,他留在港口下层的维修梯旁,像一具被遗弃在黑暗里的旧甲。
灰袍人开始封舱,几道手电光从林清藏身的集装箱外扫过去,没有停。
“他们不管箱子里面。”囚牛压低声音。
林清没说话,风元素在箱子里极轻地绕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东西贴过来。
吊机重新启动,集装箱被高高吊起,沿着灰黑色船影朝甲板落去。
“要上船了。”囚牛说。
甲板下传来一声很长的铁闸响,像有人从船舱里把某道门合上,灰黑色大船震了一下,船身离岸,缆绳从石柱上脱落,砸进水面。
水波向两边推开,几艘小巡逻船从船侧分开。
祭祀服男人站在船尾,朝港口方向看。
“恭请门前使。”他说。
灰袍人在船头跪下,船没有鸣笛,朝河道深处驶去。
林清在箱子里听见外面的水声,从近到远,又慢慢变成一片很闷的流淌声,他把箱顶的缝掀开一点,只看见黑色河面和很远处的城市灯光,像一排正在熄灭的旧火。
囚牛往他旁边靠了靠,把声音压得极低。
“给咱们开门的人来了。”她说。
林清顺着那条缝看出去,船头正前方,水面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一道极细的黑线从河中央慢慢扩大,把两岸的黑暗都往里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