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把手电往最深处那扇铁门照去。
铁门很旧,但门板后像有极淡的红光从缝隙里渗出来。
银铠守卫朝那扇门撞过去,铁门被整个撞开,门轴从墙里拔出来,带下大片灰尘。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内室,正中央立着一根一人多高的石柱,表面刻满已经模糊的纹路。
石柱下方挖出一个直径不宽但很深的圆池,池里盛满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没到池边,像在极轻地晃动。
里面浮着许多人形,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四肢还完整,有的眼睛还在动。
小主,
林清走到池边,手电往下照去。
那些东西没有躲,它们全都仰着脸,朝他看。
林清把视线从池中移开,慢慢照向四周。
池子旁边散落着一圈蜡烛,几根还在烧着,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蜡油在积灰的石板地上摊成一片一片。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堆旧书被掀翻在地,有几本已经烧得只剩半边,纸页卷曲、发黑,像随时都会散架。
火光把那些没烧完的纸页照得发黄,也把地上几行潦草的字映得极清楚。
林清走过去,蹲下身。
摊开的那页纸还没有被火完全吞掉,边角焦黑,但中间的字还能辨认。
他借着手电的光看过去。
“感谢教主,您教会我使用这一祭坛,让我得知与神同行的办法,我将舍弃这身肮脏的血肉转化为您的圣躯,追随您的脚步。”
林清把这张纸又看了一遍。
字体很乱,笔画极重,有几处把纸都划破了。
他松开手,让那页纸落回灰烬里。
火苗跳了一下,又继续烧。
林清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一段,字迹更歪,像写到最后已经握不住笔。
“我已抛弃一切希望来到此处。我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让我摆脱掉那身灰暗血肉,向神圣生物转变。可那帮可恶的帽匠,如果不是他们,我本应更进一步。不过放心,主教大人,我捕捉到了一名强大的人类,他将成为我们进军中最强大的眷属。”
林清看完,慢慢直起身。
手电光还照在那页纸上,火已经烧到那行字的边缘,把“眷属”两个字慢慢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