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明,索伦确实不急着要他的命。
以后再碰,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清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把空包装捏成一团,丢进墙角的回收口。
………………
乐园另一角,索伦的专属房间。
门还关着。
他已经脱了那身枪蓝色装甲,只穿一件被汗浸透的深灰色里衣,背靠床沿坐在地上。
小主,
恶鬼头盔摆在他胸口,裂开的口子里还跳着极淡的蓝色电花。
他半仰着头,呼吸又浅又慢,像在享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头盔裂开的地方,从左边一直摸到右边。
那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一道刚刚属于自己的伤。
从出生起,他就被那老东西用契约锁在舰船上。
命令、残矛、杀人的任务、没完没了的观察。
他以为这辈子只会这样烂在灰翼的阴影里。
可林清刚才那一刀,让他知道,那种活法不是唯一的。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把恶鬼头盔放到一边。
“叫那几个老家伙过来。”他打开通讯,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就说卡伦松口了,愿意和他们谈。只是地点不能在乐园,必须进副本。要他们一起去副本里商谈。”
通讯那头应了一声,很快挂断。
索伦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漆黑令牌。
令牌不厚,却沉得压手,边缘磨得发圆,像一块被烧硬后又被人握了太久的老骨头。
他翻过令牌,上面那道裂痕从顶部一直伸到中央,像已经碎过一次。
【绝杀令牌】
品级:无
类型:无
效果:强制与另一名玩家展开血战。
提示:持有令牌玩家对战敌人无等级上限。
他盯着面板上的字。
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下去。
灰翼的老家伙们会去。
林清也会去。
等这些人全进了副本,他这枚压在手里的血战令,才会有真正的用处。
索伦把令牌收回储物空间,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半。
外面的冷光照进来,落在他半张带着血痕的脸上。
他伸手抹了把脸。
“我会拿到自由的。”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