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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公会,深红色的老旧书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长桌后面,把一本旧相册合上,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极旧的黑色徽章。
徽章边角已经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圈已经看不太清的花纹。
他把徽章放到桌子中间,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退干净的少年气。
“爸,你为什么突然要交给我?”他问。
“灰翼的事,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维克托死了,董事会那帮人还在忙着封东西。听说已经有人接手了。”
“接手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比灰翼那些老家伙快得多。”老人说。
“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您要这么快退。明明您的实力和身体都还撑得住。公会里也没人敢不服您。”
老人笑了笑。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一批人能坐在位置上这么久吗?”
年轻人摇头。
“乐园以前需要棋子。需要很多人去填副本,去试规则,去死。我们就是从那时候活下来的。所以只要不犯大错,就能一直坐在上面。”
他停了一下。
“现在变了。棋子已经够了。乐园开始挑能走到最后的人。旧位置不再是护身符,反而会变成催命符。聪明的人自己退。不聪明的人,就像灰翼那帮人,在酒水里把自己坐死,还以为乐园会一直养着他们。”
年轻人没说话。
“你已经看明白了。这个世界里,活着从来不是因为资历老。”老人把徽章推过去,“我要你记住,公会的位子是给能顶住下一轮的人用的。如果哪天你开始觉得公会离不开你,就看看灰翼。”
年轻人接过徽章,慢慢握紧。
“明白了。明天我就去见新冒头的那批玩家。公会的规矩,从最下面重新立。”
老人点头。
“以后只会更乱。别学那些人。”他站起身,把相册放回书架。
年轻人站起来,握紧徽章,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