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区上空，那道裂缝又大了一点。
紫光从黑塔顶端直直打上去，把整片云层烧出一个不停旋转的洞。
洞里垂下来几根紫黑色的触须，又细又长，像从另一个世界的天空里伸进来的手指。
它们落得极慢。
一根擦过黑塔顶端。
塔身从中间断开，上半截直接没了。
另一根穿过一栋旧楼。
它的中间凭空消失了一截，上半层往下滑，又像被吃进了紫色的光里。
黑区里的信徒全在朝同一个方向爬。
没有人说话。
只有膝盖和额头撞在积水里的声音。
远处的舰炮还在响，但已经不如先前那么密。
紫色暴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先是一滴。
接着是整片天往下倒。
雨点砸在装甲上，噼里啪啦地响。
雨声盖过了大部分枪声。
………………
黑区北面。
林清和维克托几乎是同时转头的。
他们本来已经要开打了。
电锯在转，风刃已经贴地卷起火星。
可那道光太大了。
大到战场上所有虫群都停了。
翼蜥不再扑人，低等兵虫像被抽掉了方向，一齐朝黑区方向爬去。
林清放下刀，没有再看维克托。
………………
维克托那边的通讯也响了。
频道里乱成一团。
“会长！你在哪？坐标丢了！”
“黑区这是怎么回事！”
“虫群全散了！它们不追我们了，全都往黑塔爬！”
维克托没理。
他盯着黑塔方向，手指在操纵杆上不自觉地收紧。
机载屏幕里，虫巢核心的信号像发疯一样跳。
“操。”他低骂了一声。
他按下公共频道。
“卡伦·格连，你现在要是还想打，咱俩就先一起死在这。那东西下来，你那些摩登军一样跑不掉。”
林清听见了。
他盯着黑塔方向看了几秒。
“那就先别死。把人和机甲都往海岸带。别和那东西正对。”他说。
“你指挥你的，我带我的人。别挡路就行。”维克托的声音又冷又急。
“你走西边。我走东边。别挡路，也别从后面搞事。”林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