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头突破最后一道覆盖层的瞬间，坑道底部传来一声极沉闷的碎裂声。

紧接着是怒吼。

一种极尖锐、极不规则的嘶吼，像几十头野兽在极窄的空间里同时被惊扰，从矿洞深处朝上翻涌。

第一头野兽从洞口窜出来。

它四肢极长，身上的毛几乎掉光了，皮肤紧绷，从头到脚布满橙黄色的脓包。

脓包在工程灯的强光下透出极黏稠的光。

后面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

它们争相从矿洞中向外爬，爪子刮过岩壁，金属般的摩擦声和嘶吼声搅在一起。

奥尼尔站在坑道口，右臂高抬。

“开火！”

五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铁流一样打进洞口，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兽还来不及抬头，就被打成几团飞散的肉糜。

剩下的还在往外挤。

重机枪不停，奥尼尔也没让停。

他的吼声几乎被枪声压过去，但每一次挥手，侧翼的步枪手和卡宾枪手就补上一轮。

橙黄色脓包在弹雨中一个接一个爆开，溅出的液体落在岩壁上，冒出极细的白烟。

几分钟后，最后几头倒在坑道口和地表的交接口，尸体堆成了半堵墙。

林清站在指挥棚边，没动。

他看着那堆肉糜慢慢顺着坑道内壁滑下去，留下几道黏稠的橙黄色痕迹。

大祭司还坐在棚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些是森林之心的守护者。”他说，“它们只是外围的寄生虫。下面还有真正的东西。”

林清没有理会。

他朝坑道口走去。

“小心搜索，下面估计还有东西。让工兵继续架设轨道灯，所有人呈搜索队形推进。”

奥尼尔点头。

“明白。一排打头，二排火力掩护。RPG组到前面来。”

士兵们开始有序地向下推进。

轨道灯一盏接一盏被固定在坑道壁上，冷白色的光把矿洞边缘和那些死在半路上的野兽尸体照得清清楚楚。

越往下，空气越热。

林清走在队伍中段，银铠守卫紧跟在身后。

索罗亚克在最前方低飞，翅膀极轻地掠过岩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队伍深入约三十米后，林清突然停住。

风在下方极不自然地往两侧分开。

有东西在往上钻。

“所有人撤离坑道口！”

林清的声音不大，但极清楚。

奥尼尔几乎没有犹豫，转身朝后面挥手。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