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在骨教档案馆的限制区里待了将近一天。
限制区的铁门在他身后敞开着,门上的亡灵封印符文在赫伯特的授权下暂时停止了流动。书架比公开区更旧,皮质书脊的脆化程度也更严重,有些书几乎一碰就碎。他逐排扫过去,翻出几本与“原初职业”直接相关的残卷。卷中关于转职仪式的内容大多被深渊辐射腐蚀得面目全非,但有几页提到了核心概念:原初职业不是学会创造的,而是学会从虚空中“借来”的。它更像是一把钥匙,能让持有者以特定方式与深渊能量共存,而不被深渊意识同化。转职的本质不是获得力量,而是获得“资格”——与深渊共存而保持自我的资格。
林清翻到最后一页。这页只写了一行字,笔迹规整,和前面实验日志的潦草完全不同的规整:“原初职业不选人。人选择成为原初职业。代价是你要永远知道自己是谁。”
他合上残卷,放回书架。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地板极轻微地震颤。
林清没有回头。他听得出这个脚步,是那个从地狱飞龙上下来的血誓骑士。
“你在这里待了一天。”
血誓骑士的声音从书架另一侧传来,比在图书馆时更近,少了几分当众对峙时的暴烈,多了几分压低了的粗粝。他绕过一排书架,走到林清面前。熔岩火焰在甲片接缝处缓慢地跳动着,像是被刻意压抑过。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清转过身。
“问。”
血誓骑士沉默了片刻。他头盔下的眼睛极缓慢地扫过林清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见过不少为了原初职业来找骨教的人。骨教自己就养着一堆学者,几百年了,他们都没能从裂隙里带出完整的核心。血誓的人在竞技场里互相杀,圣殿的人在祈祷室里求他们的神,几百年了也没人能把三方钥匙凑到一张桌上。你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派的外来者,为什么要替我们蹚这滩浑水。为什么要帮三个互相杀了几百年的势力去做成他们自己都做不成的事。”
林清看着他,回答很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