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眶中的火焰跳动频率明显加快。它偏头，看了枯瘦老者一眼。

老者站在石像鬼右腿旁，双手拢在袖中。他没有看石像鬼，而是盯着林清看。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用喉咙说过话。

“口头承诺，不够。”

林清没有反驳。他左手一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布满特殊纹刻雕琢的玉盘。

“纹刻契约。灵魂绑定，违约者灵魂受一次反噬。”

老者接过玉盘，展开扫了一眼。他干枯的手指沿着银丝纹路边沿划过。

“可以。”

林清取出一枚纹刻专用的铭文石，将一滴血按在铭文石表面。

血渗入石头纹理，铭文石亮起极短暂的猩红色光芒。

他以指尖为笔，在卷轴上快速勾画。

契约条款简洁到只有三行：

“骨教为林清提供原初职业相关情报与转职所需资源。”

“卡伦·格连在就职成功后，将就职经验与规避深渊污染的方法完整告知骨教。”

“双方在合作期间不得互相背叛、不得主动攻击、不得单方面泄露合作内容。违者灵魂反噬。契约于合作目标达成后自动解除。”

林清签下卡伦·格连。

老者接过玉盘，在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然后在契约上签下名字——埃里希·骸骨低语者。

卷轴自动燃烧，分成两缕极细的灰白色烟雾，分别没入林清和老者的胸口。

石像鬼眼眶中的火焰恢复了稳定的跳动频率。

它抬起一只石质手臂，朝城门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巨大的骨制城门缓缓向内打开，门轴发出低沉悠长的摩擦声，幽蓝水晶灯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照亮了城门后那条灰石铺就的主干道。

“那么。”石像鬼说，“合作者先生，请随我们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