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光柱与淡蓝色光柱在教堂塔尖上空最后一次碰撞。

两道光柱在撞击点同时炸开，赤红与淡蓝的能量碎片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然后各自消散。

光柱消散后，天空中的黑色天幕开始缓慢褪去，露出云层原本的灰白色边缘。

广场上那些天使翅膀的羽毛残片随着冲击波的平息缓缓飘落，落在喷泉池水中，落在石板路面上，落在断裂的长椅和碎裂的石像残块之间。

教堂钟楼已经不复存在，塔尖的废墟堆积在广场正中央，断裂的钟楼大钟斜插在碎石堆中，钟面被能量波动震出了一道从中心向边缘扩散的裂纹。

林清站在指挥车后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大屏幕。

屏幕上所有疏散编组的标记都显示绿色——广场东区已清空，广场西区已清空，所有平民已被引导至封锁区外围，第五队和第六队正在按照预定方案在封锁线上就位。

小雪在通讯频道里简短地回报了一句“制高点安全”，然后切回静默状态。

男人在正门封锁点发来最后一条确认信息：所有试图靠近教堂的教团成员已被拦截。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狂欢决斗台，在指尖转了半圈。

又取出空间锁定器，握在另一只手里。

然后推开车门，朝教堂废墟走去。

银铠守卫从装甲车侧翼冲出来，盾牌架在身前，跟在他身后。

废墟中，传送法阵的光芒正在逐渐减弱，法阵边缘的血焰从炽金色褪回暗红色，然后一道接一道熄灭。

法阵中央的血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震荡，猛然向四周扩散。

雾中裹挟着无数细小的暗红色粒子，每一颗粒子都在空气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银铠守卫从林清身后跃出，盾牌架在身前，死守之志的暗蓝色纹路在胸甲上炸开一片光纹。

血雾撞上盾面，被符文光芒弹开，向两侧分流。

林清站在银铠守卫身后，逐风之刃握在手中，刀尖斜指地面。

教堂废墟正中央的地面上，法阵的边缘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中央那团血雾还在缓慢旋转。

一个人影从血雾中踏出来。

他穿着一件裁剪得极为合身的高定西装，西装的面料在血雾映照下泛着极淡的暗红色光泽。

他的皮肤异常苍白，右眼睑下方的血红色花纹在血雾中微微跳动，像活物般缓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