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推开门。
关押室不大,四面墙都涂成了压抑的暗灰色。
天花板上嵌着一盏不断闪烁的荧光灯,灯光在房间里投出忽明忽暗的光影。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金属审讯椅,椅子底部用螺栓钉死在地面上。
椅子上绑着一个身着破烂黑袍的男人,他的脸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符文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颈,随着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而缓慢蠕动。
他双手被固定在审讯椅的扶手上,手铐上刻着淡蓝色的符文纹路,每一次他试图挣扎,符文都会释放出一股极细的电弧,将他的手臂弹回原位。
两名审讯人员坐在审讯桌后面,桌上摊着几张凌乱的审讯笔录。
他们脸上的表情介于疲惫和无奈之间,记录笔搁在桌上,笔尖上的墨水已经干了。
门打开的那一刻,屋内的三人齐齐愣在原地。
两个审讯人员转过头,看到林清的瞬间,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波动,然后迅速低下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出。
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教徒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止。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白迅速充血,嘴唇开始发抖。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暗金色面具上的符文纹路在闪烁的荧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面具的轮廓边缘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极细的暗影,那道暗影像是从面具底下长出来的尖牙,正无声地张开,想要啃食他的灵魂。
林清走进关押室,扫了一眼屋内三人的反应,拉开审讯桌后面的椅子坐下。
两名审讯人员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起身,贴着墙边挪向门口,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教徒的嘴唇还在发抖。
他低下头,嘴里开始念叨一段极细的经文,声音沙哑而颤抖。
林清走到审讯椅前,抓住教徒的右手食指,往反方向一掰。
关节断裂的脆响在狭小的关押室里格外清脆。
教徒发出一声惨叫,经文被惨叫声打断。
林清没有松手。
他握着那根已经断裂的手指,随意地扭动了几圈。
“听着。我不在乎你这样家伙的生命。告诉我你知道的情况——你后续会被交到教会手里。但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不介意让你在死前经历真正的绝望。我会把你献祭给另一边。”
他松开手,教徒的手指软塌塌地耷拉在扶手上,关节处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根据对魔局的档案,血海女王最讨厌的便是妖蛆女王。如果将你的灵魂献祭给她——你还能回归到你所谓的信仰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