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数十条粗重的铁链取代,铁链从天花板的裂缝中垂下来,每一条铁链末端都悬挂着一个身着华丽礼服的人。
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珠宝和腕表在岩浆的红光映照下闪烁着极细的反光。
他们的手腕被铁链缠绕着吊在头顶,脚尖离地,身体在半空中轻微晃荡。
没有人敢说话。
有几个人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呜咽声,但立刻被旁边的其他人用惊恐的眼神制止了。
客厅正中央,那头恶魔正无聊地坐在一张由凝固岩浆构成的粗糙座椅上。
他的外形接近人类男性,身高超过两米,皮肤呈暗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岩浆般的赤红色光芒。
他的头上生着一对向后弯曲的犄角,犄角上刻着极细的符文,符文的颜色从暗红到炽金缓慢切换。
他的右手撑着下巴,左手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画着圈,每画一圈,天花板上就多出一条铁链,随机缠绕住一个新的宾客。
他看起来已经快睡着了。
大门被银铠守卫的盾牌撞开。
两扇厚重的橡木门被盾牌撞得直接脱离门框,飞进客厅,砸在岩浆地面上,溅起大片暗红色的岩浆浪花。
木门在接触到岩浆的瞬间就被点燃,火焰沿着门板上的雕刻纹路蔓延,在几秒内将两扇门烧成焦黑的残骸。
银铠守卫持盾踏过门槛,盾面上的死守之志符文在岩浆的红光映照下亮起暗蓝色的光芒。
楚戟横在身后,戟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极细的白色划痕。
林清跟在银铠守卫身后,逐风之刃在手中泛着冷冽的银白光泽。
索罗亚克在他肩膀上展开翅膀,暗紫色的翅膀边缘在硫磺味的空气中轻微震颤。
被悬挂在铁链上的宾客们看到林清走进来,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然后其中几个年纪较大的男人同时开口——他们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终于找到发泄口的歇斯底里。
“快把我们就下来!我是你们局内的股东!对魔局今年的经费预算,我占了四成!”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也用力拽着铁链,铁链在受力后轻微晃动,他的身体也跟着在半空中荡了一圈。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市长的小舅子!我姐要是知道你们来得这么慢,你们整个对魔局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三个肥胖的男人刚开口就被铁链勒得咳嗽了一声,但还是在咳嗽的间隙里挤出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