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中央,一座血红色宝石王座从海面下升起。
王座的底座由无数扭曲的骨骼结构交织而成,每一根骨骼上都刻着极细的符文,符文在宝石的红光映照下缓慢跳动。
王座上斜倚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极简的暗红色长裙,裙摆从王座边缘垂下来,浸入血海中。
裙摆边缘在海面上轻轻漂动,每一次漂动都牵动着周围那些哀嚎的人影。
她右手捻着一颗血红色的果子,放在唇边轻轻一咬。
果皮裂开,鲜红的汁液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在下颌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然后滴落在裙摆上,被布料吸收。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果汁,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从怨恨血裔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真是完美的血。”
她的声音慵懒低沉,语调像是在评价一件刚送到面前的礼物。
“你体内的血液如此纯粹,比我在过去一千年里吞噬过的任何一个都纯。如此完美的血——你是从哪来的。”
她将果核随手丢进血海,从王座上坐直了身体,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怨恨血裔。
“你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男宠。”
怨恨血裔右手一握。
一柄通体暗红色的长枪从虚空中落入他掌中。
枪身表面流转着极细的血色纹路,纹路在枪杆上缓慢流动,每一次流转都伴随着一次极细微的心跳般的震动。
枪尖部分悬挂着六枚大小不一的吊坠——每一枚吊坠都是一个小型的人形轮廓,头部完好,四肢蜷缩,像胎儿般被极细的金属丝缠绕着挂在枪尖下方。
吊坠在长枪出现时同时开始轻微颤动,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和血海中那些哀嚎声频率完全一致的嗡鸣。
怨恨血裔将长枪在手中转了半圈,枪尖斜指王座上的女人。
他嘴角挂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巧了。我的想法跟你一致。只不过——我要的是你的王座。”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的目光从怨恨血裔的脸上移到那柄长枪上,然后落在枪尖悬挂的六枚吊坠上。
那六个被金属丝缠绕的人形轮廓——他们的灵魂还在吊坠中缓慢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极细微的哀嚎,和血海中那些哀嚎声混在一起。
那是专属的哀嚎,只属于这把枪的哀嚎。
她歪了一下头,重新靠回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血海表面的哀嚎声在这一瞬间全部停住了,那些漂浮的人影停止了翻滚,所有模糊的轮廓同时转向了怨恨血裔的方向。
“有意思。你那六枚吊坠,每一个都在哭。她们的哭声,比我这片血海里所有灵魂加起来都要痛苦。”
她舔了舔嘴角上残留的最后一丝果汁,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就让我看看,带着六个灵魂来抢我王座的血族,到底有几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