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的核心。我的人已经少了一个。你们要赔偿。”
白袍教徒微微躬了躬身,刚要退后。
“还有。”黄金甲抬起一根手指,“那个贱人带出去的几个肉团子——既然她已经死了,那些肉团子的指挥权归我。让你的人在东南方向重新布置符文圈,把那个狙击手的位置给我标出来。”
白袍教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兜帽下的脸微微偏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
“三位祭司已经归还于核心。符文圈无法重建。贵方成员的残余能量已被核心回收,她的存在将继续服务于万物归一的伟业。至于那名狙击手——”
他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头微微抬起,露出下巴上那道旧伤疤。
“他也会归一的。无论他杀死多少人,无论他摧毁多少符文圈,最终他体内流出的能量都会沿着大地的脉络汇入核心。这是注定的。”
黄金甲的手指在骑枪枪柄上敲了一下。
“我不需要听你的布道。我只需要你告诉我,那个狙击手现在在哪。”
“他会归一的。”白袍教徒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您也会。我们都会。核心只是提前为各位准备好了归一的路径。联军主力是这条路径上的绊脚石,所以核心需要时间清除绊脚石。绊脚石清除之后,归一就会降临。届时,您和您的同伴——”
他的目光从黄金甲身上移开,扫过靠窗的灰发男人,扫过沙发上重新搂住美男子的暗紫色短裙女人,扫过那些翻阅古籍、擦拭武器、闭目养神的人。
“——都会成为核心的一部分。”
房间里没有声音。
灰发男人依旧看着窗外。
暗紫色短裙女人用指尖在美男子的锁骨上画着圈。
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黄金甲面罩缝隙里的暗金色光点没有闪烁。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金属共振的尾音。
“我归不归一,不是你说了算。现在,告诉我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白袍教徒微微躬了躬身。
“核心会派遣新的祭司前往东南方向搜索。如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告知各位大人。”
他退后一步,白袍下摆扫过地面上的薄霜。
“在此之前,请各位忍耐。”
门无声地合拢。
淡灰色雾气从门缝中渗出去,消失了。
水晶吊灯的光重新稳定下来。
暗紫色短裙女人打了个哈欠,美男子开始帮她揉捏肩膀。
下注的两个人嘀咕了几句,各自在空中划了一下,把赌注撤了回来。
翻阅古籍的人重新翻开书页。
擦拭武器的人继续低头打磨刀刃。
闭目养神的人再次合上了眼。
黄金甲双手按在膝盖上,面罩缝隙里的暗金色光点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灰发男人的背影上。
灰发男人没有回头。
窗外是泛黄的天空,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