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边远地区的一处废墟旁,三名公会玩家刚刚结束战斗。
地上横着两具灰袍教徒的尸体,胸口的布料被炸开,露出下面已经不再动弹的肉球残骸。
剑士甩掉长剑上的黏液,蹲下来用剑尖翻动了一下尸体,肉球残骸上的触须全部蜷缩成一团焦黑的丝状物。
“真他妈麻烦。”剑士站起身,把长剑插回背后的剑鞘,“感知扫过去是正常人,砍开胸口才发现里面藏着一团肉球。还得把肉球打烂才能彻底杀死,不然它自己又缩回去长好了。”
“是挺麻烦的。”法师接话,手里的短杖还在冒烟,“刚才那俩,我明明已经烧穿了胸口,肉球居然还能从肋骨缝里钻出来往地上跳。要不是你补了那一剑,它就钻进地里跑了。”
靠墙的短刀手正在用破布擦刀刃上的黏液,听到钻地两个字时动作停了一瞬。
“情报归档你们还没看。”队长站在废墟边缘,低头调试着手臂装甲。
他用右手拧了一下腕部的螺栓,液压管发出一声细微的泄气声,“先前发给你们的那批,关于万物归一者的组织结构和作战方式,全在里面。你们几个是不是根本没打开过?”
剑士嘿嘿一笑。“队长你知道我的。你让我去杀敌,我不带含糊。你让我看书——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短刀手从墙边抬起头,看了剑士一眼,又低头继续擦刀。“他连技能面板上的词条描述都要我帮他解释。你指望他看情报归档?”
队长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剑士一眼,又看了一眼短刀手,叹了一口气。
“行了。书你不用看,但话你得记住。万物归一的那帮东西,信奉的是虚空里的一个原初存在。它们最擅长的,就是把生命汇聚成一个肉球,然后献祭给它们的信仰。你刚才砍开胸口看到的那个肉球——不是寄生在人体里的。正好反过来。白袍也好,灰袍也好,所有教徒的身体都是那个肉球长出来的。肉球是核心,人体是壳。”
剑士的笑容收了几分。“那我把壳打烂了,肉球自己跑了,它还能再长一个壳?”
“能。”队长拧紧腕部螺栓,液压管自动收紧,“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它可以重新构建外壳。所以必须毁掉肉球。或者把肉球连同壳一起烧干净。法师刚才那发火龙吐息如果直接命中胸口,能把肉球烧成灰。偏了一点,只烧穿了外壳,肉球就自己跑了。”
法师用短杖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那符文圈呢?”剑士问,“它们到处画那些东西,也是献祭的一部分?”
“对。”队长放下手臂,腕部的显示屏自动熄屏,“符文圈是它们把献祭能量往地下传输的通道。所有被毁掉的肉球,残余能量都会沿着符文纹路往地下渗。地下有东西在接。我们现在杀的所有教徒,只是让它们没办法继续画新的符文圈。真正的目标是那些画在地上的东西——清掉符文圈,核心就只能待在下面。”
短刀手把擦干净的短刀插回腰间。“所以还得继续找符文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