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男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抬头看向林清。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娇嗔和做作，只有两团暗金色的光在瞳孔深处燃烧。他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沫，玫红色的嘴唇在血迹里咧开。
“你这力气，真让姐姐越来越喜欢了。”
他双手各持一把铁扇，朝身侧一左一右丢出去。两把扇子没有飞向林清。它们在空中各自展开，扇面泛着金光，开始围绕闷骚男的身体高速旋转。扇刃在旋转中切割空气，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嗡鸣。第一道扇刃划开他的深紫色外套。第二道扇刃切过他的小臂，皮肤裂开，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扇刃越转越快，在他的身体上割出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深紫色外套被割得支离破碎，皮裤上布满裂口。
他没有躲。每一道扇刃割开他的皮肤，他嘴角的笑容就扩大一分。血从十几道伤口里渗出，顺着他的手臂、胸膛、大腿往下淌。瞳孔里那两团暗金色的光反而越烧越亮。伤口渗出的血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蒸发，化作一股淡粉色的气体，从他身体周围升起。气体越来越浓，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林清在看到那股淡粉色气体的瞬间，脚下已经动了。他向后疾退，逐风之刃在身前连续斩出风刃。三道青白色的刀气成品字形飞向闷骚男。旋转的铁扇自动拦截，第一把扇刃撞上第一道风刃，第二把扇刃切碎第二道风刃，第三道风刃被两把扇子同时夹击，在半空中炸成一团乱流。
林清落在一堵断墙后面，压低身形。那股淡粉色气体已经扩散到闷骚男身周十米范围。气体所过之处，枯草没有枯萎，碎石没有腐蚀。他从墙缝里看向闷骚男所在的位置。闷骚男已经被淡粉色气体完全笼罩，只能看到他脚下那滩血迹反射着暗金色的扇光。铁扇还在旋转，转速比之前更快，扇刃切割空气的嗡鸣声从尖锐变成了低沉的嗡嗡声。
气体中传来闷骚男的声音。不再尖细，不再娇嗔。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先让你见识一下，老娘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一连串破风声从粉色气体中炸开。
林清抬刀格挡。一截脊椎骨从气体中射出，撞在逐风之刃的刀身上，震得虎口一麻。骨节之间的软骨还在轻微蠕动，骨面上刻着细密的符文。被弹开之后，它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还在抽搐。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十几枚脊椎骨从气体中同时射出。林清连续格挡，逐风之刃在身前织成一片刀光。脊椎骨被一枚接一枚弹开，钉在周围的断墙和地面上，骨节还在蠕动，符文还在发光。
粉色的气体缓缓散开。
闷骚男不再蹲在断墙阴影里。他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身高接近两米五，浑身皮肤呈灰绿色，布满缝合线和金属铆钉。他的脸部由十几块不同颜色的皮肤拼合而成，左半边脸的皮肤明显比右半边更苍白，嘴唇歪斜，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钢牙。右眼眶里嵌着一颗正在旋转的红色传感器，左眼眶里是一颗活人的眼睛，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在不断地缩张。他的左手托着闷骚男的腰，右手按在一根嵌在地面上的巨型脊柱上。那根脊柱比他自己的身体还高，从地面裂缝中生长出来，骨节上刻满了密集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科学怪人的背后衔接三具躯体，分列左、中、右三个位置。
左侧是一具瘦长的男性躯体，浑身赤裸，皮肤呈蜡黄色。他的双手被截断，从手肘开始替换成了两架大型弩机。弩机由骨骼和金属混合构成，弩臂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筋腱，每一根筋腱都在轻微跳动。弩机已经上弦，弦是绞合的人筋，箭矢是一根根还在蠕动的脊椎骨。弩机后方连着一根粗壮的脊髓管，从腰椎位置延伸出来，埋入科学怪人背部的缝合线里。
右侧是一具矮壮的躯体，四肢被截断，身躯被改造成一面活体盾牌。皮肤表面缝合着大量不规则的金属块，每一块金属都深深嵌入皮肉里，边缘处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他的脸部被一整块弧形钢板覆盖，只留两个鼻孔和一张嘴。嘴巴大张着，舌头被割掉了，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低声呜咽。盾牌躯体的四肢残端上焊接了四根粗壮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直接埋进科学怪人背后的缝合线里。
中间是一颗巨大的头颅。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只有一颗头。头颅的直径接近一米，皮肤呈青紫色，表面长满密密麻麻的脓包。每一个脓包都有拇指大小，包膜呈半透明的淡黄色，能隐约看到里面翻涌的脓液。脓液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头颅悬浮在科学怪人背后最中央的位置，后脑勺插着三根粗壮的金属管，管子另一端接在科学怪人的脊椎顶端。它的嘴大张着，嘴角两侧各有一道被撕裂的旧伤疤，伤疤延伸到耳根。口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一团暗绿色的光，正在缓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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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男躺在科学怪人怀里，抬起一只手，用食指在科学怪人歪斜的嘴唇上轻轻画了个圈。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指向林清，声音恢复了那股娇嗔的腔调，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做作的哭腔。
“老公，就是他。他欺负人家，把人家打成这样。你看，胳膊都破了，腿也破了，连人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