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的焦痕。

第一次交锋只是试探。三道风刃对三道剑芒，力量相等，互相抵消。风刃没有占到便宜，剑芒也没有压过风刃。远程对轰没有意义，双方的外放攻击都能被对方精确拦截。要分出胜负，只能近身。

他握紧逐风之刃。

红莲剑客的右手再次弹开皮带扣。红色魔剑出腰，这次他没有等林清先手。脚尖在枯草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林清冲过来。红色魔剑拖在身后，剑尖犁过草地，枯草在高温下瞬间卷曲燃烧，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火线。

林清迎上去。

逐风之刃和红色魔剑在半途中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红莲剑客没有收力。剑身压在刀身上往下沉，剑芒顺着刀锋蔓延，试图侵蚀刀身。林清侧转刀身，卸掉下压力，刀锋沿着剑刃滑开，刃尖刺向红莲剑客握剑的手腕。

红莲剑客松手换握，剑在掌中转了一圈，剑柄反砸林清面门。林清后仰，剑柄擦过额头。

风刃贴地斩出。

红莲剑客没有挡。他侧身避开风刃的轨迹，动作幅度极小——刚好让风刃擦着青衫的前襟飞过去，多一寸都没有。然后他借着侧身的势头，红色魔剑从左下往右上斜挑，剑芒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暗红色的扇形弧线。

林清跳起。剑芒擦着靴底扫过去。

落地，疾风连斩起手。逐风之刃连续劈出，每一刀都砍在红色魔剑上。火星连续炸开，叠层一层层往上堆。第五刀，红色魔剑的剑芒被震散了一角。第八刀，剑芒重新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第十刀——

风痕斩击触发。

逐风之刃的刀身上炸出一道翠绿色的刃光，绕过剑身直劈红莲剑客胸口。红莲剑客横剑格挡，剑芒与刃光撞在一起，他脚下的枯草被气浪连根拔起，整个人被推后了两步。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的剑芒——被风痕斩击劈中的位置，剑芒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只存在了一瞬，剑芒就重新愈合，但他看到了。

红莲剑客抬起头，轻蔑的笑容收了几分。

“风痕斩击。有点东西。”

他取下腰间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剑身上的剑芒在喝酒之后明显变亮了一截，裂缝彻底消失，整把剑像重新淬过火。

他把酒壶塞回腰间，双手握住剑柄。红色魔剑上的剑芒从薄薄一层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火焰形态，暗红色的光芒沿着剑刃跳动。他将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火焰倒映在他瞳孔里。

林清握紧逐风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