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江东屯长在第三次冲锋时被一面盾牌撞断了鼻梁,血流了满脸。
他单手抓住那面盾牌的边缘,用力往侧面一扯,扯出一个空隙,整个人撞进去,短戟捅穿了盾牌后面那个曹军士兵的腹部。
他还没来得及拔出短戟,另一面盾牌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屯长的身体往侧面倒下去,尸体被后退的曹军士卒踩过了好几次,脸部被踩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先登营在侧翼不断撕开缺口,但曹军的防线没有崩溃。
每次先登营突破一段防线,曹军就从浮岛后方调来新的刀盾兵补上。
新上来的士兵面色发白,握刀的手在抖,盾牌边缘没有刀痕,皮甲还是新的。
先登营每推进一段,就要消耗掉一批老兵,而曹军补充新兵的速度比江东更快。
正午过后,浮岛中央的尸体堆已经超过了膝盖的高度。
林清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短刀,逐风之刃反手捅穿了偷袭者的喉咙,尸体还没来得及倒下,他已经在寻找下一个突击目标。
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鸣叫,索罗亚克的暗影球在浮岛后方炸开,一名正在挥动符咒的曹军术士被精准命中后颈,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发暗影球砸在另一名术士的胸口,打断了他正在吟唱的加固符咒。
林清趁曹军术士施法中断的间隙朝浮岛中央突进,银铠守卫已经在他前方几步外发动了盾墙嘲讽。
周围六七个曹军刀盾兵被强制拉向那面盾牌,刀刃全部砍在银铠守卫的胸甲上,火星四溅但没有一道能穿透。
林清从侧面切入,逐风之刃劈开一名曹军刀盾兵的后颈,反手又一刀刺穿了另一个曹军士兵的肋下。
银铠守卫趁嘲讽效果还在持续,大戟横扫将正面三名曹军士兵同时拦腰斩断。
缺口打开了。
浮岛中央的曹军阵型正在收缩,一名手持虎面盾牌的曹军百人将站在缺口后方几步外,试图重新组织起被银铠守卫冲散的刀盾兵。
虎面盾牌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铁青色光泽,盾面上的虎纹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每一条纹路都有半指深。
他单手举盾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握着一柄厚背大刀,刀身上刻着几道暗红色的符文,每一条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刀刃上的血还没干,正顺着刀尖往下滴。
虎面百人将用大刀刀背敲了两下盾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溃散的刀盾兵听到这个声音重新开始聚拢。
索罗亚克在天空上发出一声低鸣,暗紫色的眼睛已经锁定了那个虎面盾牌下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