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把笔搁在砚台边上,抬眼看他。
三天内勘测整条航线,末将需要几个懂水文和风向的人。末将是步卒出身,刀使得熟,但不熟悉水性。如果让末将自己摸索,三天时间恐怕拿不出将军要的详细数据。
黄盖看了他片刻,没有说话。
帐内几个老校尉也把目光转过来,其中一个咧嘴笑了一声。
黄巾旧部,不会水也是正常。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乐文趣书屋
黄盖没有理那个校尉。
他重新拿起笔,在军图边缘撕下一张小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身侧的传令兵。
去把赵老五和他的两个徒弟叫来。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三天内听格连屯长调遣。
传令兵接过纸条跑了出去。
黄盖把笔搁回砚台上,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清。
赵老五在水寨干了二十年,这段江面的航道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你要的人我给了,三天后我要拿到能直接画上军图的勘测数据。去吧。
林清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中军帐。
帐外,银铠守卫依旧等在门口,索罗亚克从营帐顶上滑翔而下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直接去水寨,而是在帐外的空地上等了片刻。
传令兵很快带着三个人过来——当头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卒,皮肤被江风吹得粗糙如老树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很,手指粗短有力,指节上全是拉缆绳磨出来的老茧。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都是他徒弟。
老卒在传令兵引见下朝林清拱了拱手。
格连屯长,黄老将军让我来听你调遣。要勘测哪段航道?
林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明了勘测任务。
赵老五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这活儿我在行。航道熟,水文也熟,带两个徒弟走一遍就能画出来。不过三天内要完成全程,得今天下午就走第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