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逼问。

酒保不敢移开视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瓦斯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悬赏撤了。付钱的那个人,一会儿就会不存在。”

他收起逐风之刃,转身走出酒馆。

银铠守卫甩掉戟刃上的血,跟在他身后。

索罗亚克在屋檐上低鸣了一声,展翅滑翔到半空,继续警戒。

酒保瘫坐在吧台后面的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碎木和尸体,半响没敢动。

………………

肥猪坐在旅店房间的床沿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地抚摸着另一只手上新换的纱布。

纱布是今天早上刚换的,伤口上的脓液比昨天少了点,但掌心还是红肿得厉害,每次手指动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针在肉里搅。

他将纱布一层一层地抚平,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某种需要精心呵护的珍贵物品。

嘴里也没闲着。

从早上醒过来开始,他就在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听到,又像是怕不说出来那些话会在肚子里烂掉。

“混蛋……都是一群贱民。我要的又不是什么难事,三个人,杀一个凡人,有那么难吗?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拿了老子的钱就该干事,这群黑市的杂碎——”

他骂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户对着旅店后面的小巷,看不到阳光,只有对面墙壁上的灰白色地衣在阴影里泛着极淡的荧光。

他又低下头,继续抚纱布。

“卡尔斯大人给了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不能搞砸。等那个排长死了,军需处就死无对证,伪造文件上写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三声,不重不轻,节奏均匀。

肥猪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

旅店老板来收房钱?不对,房钱已经付过了。

楼下那个老妓女又来推销生意?也不对,那老女人敲门从来都是用砸的,恨不得把门板拍碎。

他站起来,拖着臃肿的身体走到门后,嘴里骂骂咧咧。

“谁啊?老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要——”

他拉开门。

走廊里站着的不是旅店老板,也不是老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