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站在火墙后面，胸口剧烈起伏了一次。
肩甲上的熔岩核心光芒比之前暗淡了将近一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橙红色微光。
鱼鳍耳朵腰间的深海晶石已经全部熄灭，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鱼鳍状的耳朵无力地垂在颅骨两侧，尖端微微颤抖。
两人隔着还在燃烧的火焰残痕对视。
哈德将火焰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残存的炽白色光芒还没有完全褪去。他看着鱼鳍耳朵，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再打下去可就是公会之间的战斗了。”
鱼鳍耳朵直起身子，鱼鳍状的耳朵微微张开。
哈德没有等对方回答。他扫了一眼广场上被冲击波震碎的窗户和还在燃烧的火焰残痕。
“那又怎样？现在是你们违反规定在先，我们是在阻止你。”
鱼鳍耳朵沉默了两秒。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哈德。但现在打下去，只会让其他人占便宜。你也不想让那帮飞在天上的捡漏吧？”
哈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火山公会的后排成员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港口上方的云层扫了一眼。
哈德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反复收紧又松开，肩甲上熔岩核心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走！”
他收剑入鞘，转身的动作带起一股热风。
火山公会的成员们立刻跟上，十几道火焰铠甲的光芒同时转向，沿着来路朝港口外围撤去。
鱼鳍耳朵站在仓库门口，直到火山公会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才转身推开仓库的门。
………………
林清靠在马车厢壁上，将目光从港口方向收回来。
广场上的硝烟正在慢慢散尽，火山公会撤退时火焰铠甲的光芒在远处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三箱矿石。
帆布下面，深蓝色的冷光从木箱缝隙里透出来，在傍晚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拉开车帘，坐进车厢。
马车调头，朝创造教会据点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出东海岸，工业烟囱重新出现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