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被拍中的力道整个人旋转了一圈,逐风之刃顺势甩出一刀横斩,刀锋划出一道翠绿色的弧光,从怨恨血裔的腰侧切过去。
刀刃切入鲜血轻甲的甲片缝隙,切开了下面的皮肤,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两人同时受伤。
没有人后退。
怨恨血裔腰侧的伤口在一秒之内自动愈合,新生的肌肉纤维将刀锋切开的缝隙重新填满。
林清右肩的灼伤被怨噬之握的吸血效果缓缓修复,焚躯烧掉的血量从怨恨血裔伤口中飞溅出的血液里被不断拉回来。
两人在月光下不断交错。
枪影与刀影在破损的窗户和钢琴之间反复碰撞,血红色的能量波纹和翠绿色的风元素碎片从每一次撞击中飞溅出来,散落在石板地面上。
地面上已经分不清哪些血是怨恨血裔的,哪些血是林清的。
所有的血液都在石板缝隙中流淌、混合、被焚躯的血焰蒸发成暗红色的雾气,再被风元素吹散。
怨恨血裔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的三柄血晶长枪已经在交锋中被逐风之刃削断了五柄,每一次断裂之后他都用脚下的鲜血重新凝聚,每一次重铸之后枪身上的纹路都比上一柄更加密集。
小主,
他的脸上没有防御的意识,只有狂热的进攻欲望。
每一枪都朝着林清的要害刺过去——咽喉、心脏、锁骨、眼眶。
每一枪都被逐风之刃格开或闪过。
林清在格挡的间隙不断反击,逐风之刃的刀锋在怨恨血裔的鲜血轻甲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裂痕,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血液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就被翠绿色的风元素重新撕开。
两人都沉浸在这场战斗里——不是仇恨,不是任务,只是纯粹的、最原始的、对战斗本身的投入。
怨恨血裔在第七柄血晶长枪被削断之后,脚下的鲜血涌动速度终于开始减慢。
九血冤魂之域边缘的冤魂们开始变得透明,血幕上的面孔逐渐模糊。
他体内的能量值已经见底了。
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退。
“不够——还不够——”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脚下的鲜血已经无法凝聚出第八柄长枪,但他仍然张开双臂朝林清扑过来,左手的指尖凝聚出最后的五道血爪,朝林清的心脏抓过去。
逐风之刃从正面刺入他的胸腔。
贯穿了鲜血轻甲、贯穿了胸骨、贯穿了心脏。
翠绿色的风元素从刀身上炸开,将他的整个胸腔从内部撕开。
怨恨血裔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贯穿了自己心脏的长刀,看着刀身上流转的翠绿色风元素,嘴角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满足之后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用最后的力气按住逐风之刃的刀背。
“我会记住你。”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了之前的狂躁,也没有了病态的愉悦,只剩下一种被反复验证之后的确认。
“记住你的味道——记住这场战斗。等着——下一次。”
林清瞳孔微缩。
他没有犹豫,立刻拔出逐风之刃,作势就要将怨恨血裔剩下的尸体碎成碎块。
怨噬之握可以吸收血液、焚躯可以焚烧生命、风刃可以切割肌肉纤维——他要把这具身体彻底摧毁,不留任何再生或复活的可能。
但刀锋还没有落下去,一股强势的威压从怨恨血裔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能量冲击——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不属于这个副本世界规则的意志压迫。
林清的身体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逐风之刃插进石板地面,撑住他的身体。
怨恨血裔的尸体上浮现出一团光球,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缩小的人影——是怨恨血裔的身体被某种力量压缩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