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把悬赏令从告示柜上揭下来,折好收进怀里。次日一早出发去沼泽平原,先把委托完成,再通过委托人搭上贵族的线。
次日清晨,他按照悬赏令背面标注的地址找到了委托人的据点。他站在街对面,看着眼前这栋建筑,脚步停了一瞬。
不是哥特式的尖顶石屋,不是木石混合的本地民居。整栋建筑用粗大的木质框架作为主体结构,框架之间嵌着大块透明玻璃,能看到里面垂着浅色窗帘。
庭院外围是一圈精心修剪过的木质篱笆,篱笆内侧种着一排叫不出名字的鲜艳花卉,在晨光里开得正盛。庭院正中央铺着一条石板小径,两侧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立着一座小型石质喷泉。
他低头看了一眼悬赏令上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庭院。地址没错。
他收起悬赏令,推开篱笆门,沿着石板小径向正门走去。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开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内,黑色裙摆垂到脚踝,白色围裙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看了林清一眼,目光在他肩上的索罗亚克和身后的银铠守卫身上停了一瞬,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门口。
“请随我来。”
林清跟着她穿过门廊。屋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但所有的灯都在该亮的位置亮着。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画框上没有一丝灰尘。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木质香薰味。
他走在这条走廊上,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从进入这栋房子的那一刻就开始堆积。不是齿轮弩箭那种明显的技术错位,也不是猎魔人称呼那种认知偏差。
是更深层的东西。女仆在走廊拐角处的站位距离、转身角度、脚步节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校准过。